点点头,我伸了手指轻轻在剑身触摸,感觉它似乎余怒未息,剑身微微震颤,如有气血在体内流动奔窜一般。
左小琼站起身来:「咱们走罢!」
「嗯!」我点头道。
两人毕竟担心此处离得不远,怕那王寂又再追来,不敢多加逗留。转了许多方向,来到一处湖边,沿湖奔行一段,方停了下来,但见湖面上舟楫往来,彩灯闪烁,甚是热闹。
左小琼笑道:「临安人烟稠密,那王寂再厉害,也难找到我们了。」
我点点头,此处果然非青阳山可比,一两人一旦失去踪迹,便如水滴如海,再难搜寻。
左小琼用剑斩断湖边一条小船上的铁索,小船飘入湖中,她一跃而上,向我招手,笑道:「上来啊,我带你游一游西湖!」
刚才死里逃生,经历过前所未有的心灵煎熬,我心态顿时大变,换了之前,知道云真子的巢穴就在此城中,又有那古怪凶恶的王寂,定然找个地方躲得远远的,现在却不但不感觉害怕,反而升起一股与敌周旋到底的豪气,也许还跟功力提升、信心大增有关吧。心态既变,人也轻松起来,当下微微一笑,跳上小船。
刚取过双橹,将船身摇动,忽听小船舱里一声喊,慌慌张张地跑出一个妇人,似乎刚从睡梦中惊醒,乌发蓬松,衣襟惊掩,连声叫唤:「啥人?啥……?咦……你们做啥介?!——来人呀,有人偷船啊!」
我和左小琼面面相窥,俱都吃了一惊:没想小船里居然睡得有人!
几乎是同时,我和左小琼一左一右闪到妇人身旁,欲点她的腰间穴道,因为她的叫声太过吓人了,一会就会引得周围湖面一大帮人来。却不料,那妇人腰儿一闪,斜退半步,我与左小琼俱都扑了空。
这妇人竟身怀武艺!难怪敢独自一人夜宿船上。我正寻思间,却见左小琼动作毫不停滞,随着那妇人贴身而进,一手闪电般扶到那妇人腰身,在她耳边道:「借你的小船一用!」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法制住那妇人身子的。
那妇人虽是一身粗布衣裳,模样倒也齐整,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珠惊恐地顾盼。
左小琼将她僵硬的身子搬到舱内,笑道:「继续睡你的,没人抢你船的哦!」
此时船已飘至湖中,我索性重操船浆,在湖面转了几圈,过得一会,便学会了划桨,慢慢将小船摇进了湖心。
湖中舟楫繁忙,大多像我们乘坐的小船一般,有个小小的拱形蓬舱,两头露空,船尾固定着的船橹,有的则用长竹竿撑摇而行。船舱一角都挑起一个灯笼照明。远远看去,如萤火闪在夜色中,随船飘摇。
有些大船则灯火通明,船周挂满了灯笼,灯笼上写有船主姓氏,船内丝竹悦耳,欢声笑语。大船擦身而过,纷闹一阵,随即远去。
我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心情异样之下,湿衣贴在身上,只感觉凉爽畅快,别有一种无所畏惧、浑不在乎的豪气。
左小琼笑嘻嘻站在我身侧,一张圆脸水灵灵的,右手搭在我肩上,衣袖上的水不断滴到我脖子上,我没有挣开,共经大难后,只觉得跟她有一股说不出的亲近。
我游目四顾,只想做点什么,方不辜负此刻的心情,一时激动,笑道:「左小琼,你我结为兄弟如何?」
左小琼目光闪动,喜道:「真的吗?太好了!大哥,请受小弟一拜!」说着,转身拜倒。
我诧道:「为何是小弟?」
左小琼笑道:「你不是说结为兄弟吗?」
我一怔,笑道:「那我以后就叫你琼弟好了!」其实,我一直也没把她当个女孩看。
左小琼道:「结义须酒来助兴!」话未说
完,将身飞起,身子像块烂泥一般贴在附近一艘大船的船面,停了一停,开始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