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去左上角,换得右下角白地,目数上并不吃亏,如此,黑方可胜两目。」
荣王沉默不答,脸上看不出喜怒,道:「哦,那你说说,若是两军交战,拿我中原繁华之地,换蛮荑不毛之丘,可否?弃城而去,亡我百姓,实乃大不仁之举。纵能取胜,又于心何忍?」
四周众人一时皆静默不语。左小琼呆了,不知方才两人是以棋战譬喻宋蒙之争呢,还是这位荣王惯于将棋道与他们家的赵宋江山联系到一块。
洞庭子咳嗽一声,从桌旁提起一柄长剑,笑道:「不管怎么说,我这青锋宝剑可算保住了。」忽的笑容一顿,喝道:「疾风子!」
他身旁那位十七、八岁的少年道士高声应道:「在!」
洞庭子目光凝视剑锋,缓缓道:「从今日起,这把宝剑为你所有!」
此言一出,人群耸动。那叫「疾风子」的少年道士大惊,道:「师叔,这……?」
那名胖道士道:「师兄!万万不可,此剑乃我茅山宗历代指定掌教继承人信物,岂能如此草率?」有数名道士随声附和。
洞庭子逼视着他,道:「我若输了呢?此剑已归阁皂宗杨道兄所有!既然天意不能使我两宗令归于一,值此教门纷争、多事扰乱之际,我茅山宗派内岂容更生枝节?!掌教师兄既全权托付与我,我便可相机行事。此事已决!荣王爷、少林慧真长老、阁皂宗杨道兄皆为见证,此后若更有谁争议少掌教一事,家法处置!」
那胖道士迟疑间,荣王笑道:「洞庭子快刀乱麻,直让小王击节赞叹!」那胖道士身子一颤,缓缓弯下腰身,道:「是!洞真谨听师兄之命。」
那疾风子接过长剑,正欲说话。众人却都往我和慧真身后望来,我回头一看,不知何时,慧空无声无息的从拱门处走了进来,僧
袍染血,步履艰涩。
慧真大惊,迎上道:「师兄!连你也不能全身而退么?!」看他刚才一点也不但心慧空,原来是对自己师兄的功法抱有极大信心。
慧空唇角挂笑,道:「不碍事,不碍事。」与洞庭子、荣王、杨至质等一一见过。又问我伤势如何。我答道没有什么不妥,仅有些胸闷而已,慧空点了点头。
众人随后转到院中一个厅堂,荣王见西域僧提着耷拉着脑袋的富阳子走进大堂,这才注意到了,惊问:「这不是全真富阳子么?」
慧真恨声道:「他是少林逆徒慧现!」走向前去,大掌按在富阳子脑门一阵揉搓,揭下一层头发来,露出青光短发,头顶香疤依稀可见,随即又在他面上一抹,抓起一手胶皮胡须,露出一个光润的脸庞,眼睛虽闭着,却看得出是个丰容俊朗的和尚,年纪不过三十五六岁。与适才那颧骨突耸、瘦颊黄肌的老道士全然两人。
人群中有人「咦」的惊呼出声,慧真揭开富阳子真面目后,却没说话,默默退至慧空身后,低眉垂首,静立不语。我在他身侧,见他脸颊紧绷,唇角牵动乱须不住轻颤,显是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激动情绪。
慧空叹道:「阿弥托佛!罪孽!罪孽!这逆徒所犯之事虽为少林家丑,但此事相关佛道两家大事,今日便在此处讯问为宜。」
除洞庭子外,人人都露出惊疑的神情,为何少林弟子犯戒,却又与佛道两家相关?众人都看着慧空,听他如何发落富阳子,大厅里一时静悄悄的,地上落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慧空却没立即将富阳子弄醒讯问,倒说起了故事,缓缓道:「十五年前慧现与慧真两人来到少林寺,要求落发为僧,阪依我佛,当时他俩在俗世便为师兄弟,故此肯求我师父福海大师一起剃度他们,在佛门释家依然可作师兄弟。」
众人「啊」的一声,都向慧真看去,适才慧真待慧现的态度,倒似仇人一般,没想他与慧现未出家前便是师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