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程栀的胳膊把她扶起,问:程栀,还能走吗?
程栀似乎很费力地在辨认他,半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张越。
张越的情绪就在她这个笑容里被分解了。
嗯。他低声应道。
程栀拍拍他的肩膀,你低头。
什么?
她动手解生日帽的固定绳,然后把它放到张越的脑袋上。因为个子不够高,垫脚时没站稳,被张越抓着腰扶住。
身后一群人震惊地看着他们。
只有宋小园牵着薛嘉木的手低声惊呼:牛逼。
张越任她往自己头上带上帽子,问:可以回家了?
程栀满意地点头。
她被张越揽着,在KTV门口和宋小园说再见,转头看见不远处梁欣桐僵硬的脸色。收回眼,和张越一起上了出租车后座。
上车后,程栀把脑袋靠在车窗边,窗外的冷风让她清醒了一点,还没享受够,窗玻璃被张越横过来的手按下开关升起。
别关。她嘟囔。
风大。张越这次没顺从她。
可是我很闷。
谁让你喝这么多?
程栀回头瞪他,我过生日啊。你平时出去喝酒我都帮你瞒着,为什么轮到我就不可以!
张越觉得,喝醉了的程栀比平时乖乖柔柔的模样更活泼生动了一点,不再是那个看似什么脾气都没有的软包子。
这样比之前好。
但他不会告诉程栀,只把她的脑袋扶正,避免她撞到车窗。
忍一下,很快到家了。
车里空气窒闷,程栀晕车,脑袋沉沉的,直接倒在张越肩上。
张越霎时肌肉紧绷。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还有一小段路程。
走不动了。程栀撑着张越,宛如撒娇般说。
张越今晚脾气格外的好,在她身前蹲下,上来。
程栀兴奋地扑到他背上,带着酒意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谢谢哥哥。
张越稳稳扶住她双腿,起身,进入已经暗下来的中山路。
上一次,也是在这里,在这个时间,他拒绝她的伞。
世事难料。
已经是两种心态。
程栀。张越喊她的名。
嗯?
来厦门,你开心吗?
半天没有应答。在张越以为程栀已经睡过去的时候,忽然感受到她摇了摇脑袋,发丝摩挲他露出来的皮肤。
开心,但也不开心。
怎么说?
这里很漂亮,还有海,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海。这里好吃的也很多,我喜欢加辣加醋的沙茶面,还有加辣椒油的蛤蜊煎。她把脑袋埋在他身上,目光里露出真切的难过,但是张越看不见,可是,这里不是我家。
张越怔住。
有的地方漂亮得让人痴迷,什么都好,却永远没有家里踏实的安全感。
我很认真在记路线了,但还是会迷路。也听不懂你们的话,我还想吃家里的拌粉。
张越声音闷闷的:很好吃吗?厦门也有。
不一样的,做法不一样的。程栀说,还有张越。
嗯?
你也对我不好。
我从来没遇到过你这么凶的人。明明我都没有惹你。
程栀刚来厦门的时候,是张越对她敌意最大的时候。他不喜欢程芸,连带着也不喜欢程栀,总觉得她们是骗人家产的狐狸精,好不容易抱到一棵大树就开始磨牙吮血。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一部分原因来自于张向群。
张向群和前妻陈映之算是生意场上的强强联手,也正是因为相同的个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