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傍晚休息时候要走了程栀的联系方式。依旧是榕树下花圃旁,福州的天气是内敛的闷热,夕阳不减毒辣。
男女生几乎是肩挨着肩的一幕比这里的阳光还要刺眼,不远处的张越握着拳,愤怒之下压抑着一种难以言诉的恐慌。
直到夏明朗离开,他才大步走过去,冷冷地道:程栀。
程栀正准备去食堂吃点什么,转头看见他,惊讶地睁大眼。
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张越脸色臭臭的,像是又回到两人关系还没转圜的时候。
程栀大概猜到他不高兴的原因,换了个问题:你吃饭了吗?我还没吃呢,我请你尝尝我们食堂好不好?
张越没说话,程栀便拉起他的手臂,穿过芒果树,走到掉了外漆的老食堂门口。
程栀端着餐盘,自作主张给张越要了一份肉片加拌面,她知道张越喜欢吃面食。但她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便也要了份一样的套餐。
等餐的间隙,张越终于问她:刚才那是谁?
嗯?夏明朗?我同桌啊。
不是来这里比赛么?这么快就认识朋友了。
张越拈酸吃醋,程栀只当不懂。
她平淡地解释:没有,我们刚才在讲题。
张越冷睨她一眼,没说话,但好歹接受了这个回答。
餐做好,程栀要去端餐盘,被张越先一步端起,两人走到一张空桌上坐下。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要开学了吗?
张越不答反问:你明天回去?
程栀点头。
票买了?
还没。
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连日的暑气似乎疏散了些许,程栀啜饮碗里酸辣的肉片汤,问他:你是来接我的么?
哼。
2.
第二天是周日,程栀结束为期一月的课程,在临时宿舍里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箱,和同寝的几个舍友告别。
张越等在门外,接过她箱子时没觉得,下楼梯了才感受到里面的重量。
他怀疑程栀往里面装了炸药。
程栀说:我的书都在里面,是不是很重?咱们换着来吧。
张越神情正常,轻松道:不用。
幸好楼层不高,到了一楼终于可以换拖杆。张越忽然想起她也是这么来的,问:来的时候你也是自己搬上去的?
程栀点头。一个人在外,什么都要自己独立完成。
张越却深深皱起眉。
上了出租车,程栀听见他报地名,不是去车站,而是往市中心走。
不回去?
明天又不上课,这么早回去干嘛,在这里玩一天。
程栀想说自己要回去收拾一下这几天的笔记试卷,张越看出她的意图,开口:是谁答应了要去机场接我?我还没跟你算放我鸽子的账。
张越问:为什么这几天总是不回消息?
程栀面色歉疚,集训要关手机。
程栀不算苗条身材,集训的日子忙得不知今夕何夕,也没上过秤,张越却看出来她瘦了不少。
放过那些他介意的问题,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有些疼,程栀下意识往边上缩了一下。
干嘛?
都没多少肉了。张越抿唇,靠在椅背上,眼不见心不烦地闭起眼。
张越住的是高级酒店的套房,程栀也不理解他为什么一个人要住这么大的房间。这里的酒店价格和过年在老家住的那间完全不一样,还是在市中心,贵得让人咂舌。或许这就是贫富差异。
放好行李,差不多饭点,张越带程栀去吃了海底捞。他本来打算去附近的一家海鲜自助,又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