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旁观者看着他们的日常点滴,有一天,跟着他们进入医院,再出来时,程栀的肚子已经如球一般大。
他骇得大喊:栀栀
她却听不见。
程栀摸索到枕边的手机,六点零五分,北京天色霭霭。
本该是睡着的人,忽然在背后喊她的名字。
程栀回头,张越仍是闭着眼,眉头紧蹙。
口中念念:栀栀,栀栀不可以,栀栀
到最后竟然还听见了小声的呜咽。
程栀愣住,反应过来是不是昨晚的事情给他留下的影响。
她沉默片刻,轻拍他的后背,软声道:我在,怎么了?
把你肚子变回去,不要,我不要
程栀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抹去他眼角的一滴泪。
张越忽地惊醒。两人对视。
栀栀。张越呆呆地看着她,尚不清楚眼前是梦境还是现实。
嗯,程栀应一声,做噩梦了?
张越眨眼,脸埋进她颈侧,勒得程栀快喘不过气。
确定了刚才都是梦,他的心才安定下来。
我做了一个梦。他心有余悸地讲。
程栀等着他把梦的内容说出来,但他没有说。
他开始亲程栀的脖子、锁骨。撩起她的衣服,亲遍她身体每一处。
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是为了讨好程栀。
他知道程栀喜欢自己哪里,想哄她开心。
晨间的雾被阳光冲散,卧室里掠起海潮。
程栀被他弄湿、泉涌、进入。
进入的时刻,张越问她:你不生气了吧?
程栀抓着他肩膀肌肉,喘息。
嗯。
张越吮吸她的耳垂,声音灌入她耳朵:不要生气,不要吵架。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商量。
昨晚的气氛让他想起幼年时父母的争吵,那些仍是他至今未愈的伤疤。多少夫妻情侣都是这样吵散的。
程栀说好。
*
新的一年,给老师翻译论文的工资到账,这次的数目比以往加起来的总和都要多。是程栀熬了几个通宵换来的。
程栀存了一部分,剩下的去商场里买了几件衣服,是送给张越的新年礼物。他来北京总不爱带行李,这里的衣物都是她准备的。
程芸从香港飞来看女儿,隆冬季节,她穿得像在时尚晚宴,以皮草御寒。
商场的柜姐因着这一身对她们母女态度谦卑,见程栀挑了好几件男款卫衣,程芸问她:交男朋友了?
程栀没有犹豫地点头,嗯。
程芸抛出接连串的问题:叫什么?长什么样?多大?什么学历?家里做什么的?
程栀调出手机的付款码,边侧头跟程芸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程芸笑骂她:行啊,都有自己的秘密了。钱我来付吧,不过你买的这几件也太便宜了,人家能看上吗?
程栀拦住她拿卡的手,我自己来。
扫码付款,提袋离店。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程芸的奢侈品店。
她这次来北京,其实还为了这里的专柜新上的设计师名牌包。
程芸边走边说:你钱够用吗?在外面读书也不问我拿生活费,你们老师给的工资真有那么多啊?
程栀说:够的。
你别逞强。你看你身上穿的什么衣服,布料这么糙。
穿什么不是穿?程栀反而不理解程芸对那些花哨奢侈品包的审美。
程芸叹:你真不像我生的。
那最好。
程栀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回张越的消息。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