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的胖臉溼漉漉傻愣的笑著,挪了一下屁股,跟著父親劉長順抬腿脫掉布鞋,門邊響起低沉的叱罵!過去點兒!鬍子頭裹在黑衫衣褲裡的魁武身形走過來。
鬍子頭把布包扔在劉長順和牆角中間,抬起濃鬍的下巴,示意劉長順騰出位置,嫌棄的斥罵道,洗腳去!這味兒可太大了!
胡爺,沒得勞駕您得跟咱擠.....劉長順冷笑著挪開身子,轉頭怒瞪劉富貴一眼,抬手推了劉富貴胖壯的身子一把。
劉富貴嘟起嘴,心不甘情不願的往旁邊挪了一下,劉長順把鞋子扔到地上,嘆道......咱沒女人伺候,誰給咱打洗腳水啊?
是啊.....胡爺!挑夫們見狀,七嘴八舌議論紛紛道,誰像您家媳婦兒那麼體貼.....
....昨晚肯定把胡爺伺候舒服了..........那可不見得....胡爺今兒火氣這麼旺.....敢情沒洩火呢.....通舖裡爆出哄堂大笑,鬍子頭的魁武身軀昂然叉腰而立喝罵道!全都上後院洗腳去!挑夫們這才一哄而散。
_________
#4 孤城寒日等闲斜(简体中文)
唷伊!晒得黝黑的八名挑夫从白麻短挂里伸出湿漉漉粗黑的手,车辘扛在肩膀,吆喝快跑跟在马车后头。
一辆接着一辆板车在草原拉出长队,正午的阳光炽热落在发烫的草原。
二爷!咱前头歇息会儿!胡子头抬手指向远处一棵大树道,用了午饭再走!
高仲元点点头,胡子头策起马缰来到大树底下,跳下板车,指挥挑夫们停车,便牵马到远处溪边饮水。
挑夫们卸下车具,从板车上掏出馒头,在树底下找地方坐着啃起来。
高仲元穿着白锦衣裳下了板车远远站在一旁,皱眉看着挑夫们油腻汗湿的脸,挑夫们咬着馒头远远望着高仲元,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接着爆出大笑。
姨太太的种,到底差点儿.....一名挑夫低声道,哪里比得上大爷?
可别说,等老爷归西了,姨太太也能分到点儿房子.....另名挑夫神秘兮兮道。
小点儿声.....别叫人听见.....旁边一名胖壮的挑夫紧张抬头望向高仲元。
怕他怎的?这会儿可不是在高家宅子了!一名秃头的老挑夫嘴里塞着馒头道。
高仲元望着这名挑夫,瘦高个儿,五十出头年纪,头都秃了,嘴里满口烂牙,是货仓里的工头刘长顺,旁边那个胖壮的是他的儿子刘富贵。
二爷!过来用膳吧!胡子头粗沉浑厚的嗓音在背后响起,高仲元回过神来,见到胡子头已经在树底下铺了锦布,从板车上取下包裹打开,里头一方锦盒摆着精致的四盘菜。
胡子头拿起盒里的锦帕小心翼翼擦拭瓷碗,抬头笑道,今儿一早天还没亮,俺打发红姑到小厨房给您做的!
高仲元接过胡子头笑眯眯递来的碗和筷子,发愣看着锦盒里的菜,四个小碟子里盛着红烧狮子头,枸杞丝瓜,翡翠银丝卷还有酱烧鸡汁茄子。
高仲元拿着筷子,犹豫不知从何下箸,抬头见到胡子头咧开着笑脸道,俺媳妇儿虽笨,手艺还可以.....
胡子头满面虬髯湿闪汗光,黑色衣襟松开露出深褐色的胸膛,衣襟底下窜出浓密胸毛,笑道,二爷您尝尝,合口味不?
高仲元低头望着锦盒里的菜,伸手夹块狮子头送入嘴里,还在嚼着,胡子头就关切的探头问道,行不?
高仲元看都没看胡子头一眼,咽下狮子头,点点头,伸手又朝锦盒夹了块茄子送入嘴里。
胡子头见高仲元吃起来,欣慰笑道,.....若少爷喜欢,回头便叫俺媳妇儿每天给您做着.....
行!那您吃着!胡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