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她抽出自己的手,有些冷酷:和艾恋匹配度低,那和那个男孩呢?
就在他又笑着想拉她的手哄她的时候,她突然又继续说。
艾昊,你说我不对劲,你说对了。毕巧深吸一口气:15岁,我将我爸的朋友带到我妈的面前,请求他帮我妈做临时标记,以度过发情期。
就在我暑假结束后的第一个月,我妈妈被他标记了。她梗着脖子,倔强地仰着头,但是眼底有很浓的愧疚与后悔:他们说,那是一个意外。
我爸爸受了很大的打击,但她没有怪我,也没有怪妈妈,只是说,谁叫她是个Beta。
毕巧其实一直都和爸爸不是很亲,她家是非常标准的丧偶式育儿,在其他家的小朋友都牵着爸爸的手去公园玩的时候,她也奇怪过,为什么只有她家的爸爸没有休息日,为什么只有她家的爸爸非要到深夜才肯回家。
甚至,在她分化结果出来,爸爸难掩失望的时候她还怨恨过她。毕竟从小毕巧从父亲那得到的少得可怜的温情就是她总会抱着她,对她说,巧巧,你可一定得是Alpha啊。
一切都发生后,她才迟迟得知,原来爸爸为了这个家庭牺牲的,不止是休息时间。
爸爸无法标记妈妈,薪水又难以支撑抑制剂的费用,好在基因型留了一线希望,两人只能将期望寄托于生出一名Alpha每月进行临时标记。最先怀孕的其实是爸爸,想来Beta女性的授精能力还是要远远弱于Omega男性的,而且生育能力也是。
依照帝国法律,胎儿未被分娩前不承认拥有人权,并没有电视剧里常见的保大保小灵魂拷问,难产的后果不会给人任何选择的余地,毕巧的爸爸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也失去了她的子宫。
等到妈妈怀上她,已经又过去了整整三年,帝国给予Omega的补贴早已在妈妈25岁时结束,在怀上她之前,据说妈妈已经在无抚慰无抑制的情况下硬生生挨过了好几个发情期,好在十个月妊娠期给了新生父母一段喘息的时间,而紧随其后的新生儿补贴也让家里的压力轻了一些。
但新生儿补贴与Omega补贴一样,都是有年龄限制的,毕巧6岁入学后,吃住都会在学校,对家庭的补贴也就顺理成章地转移到对学校补贴。
恐于再度陷入无抑制剂可用的境遇,毕巧的爸爸开始拼命工作,所以这也就是她不常在家的原因。
她十六岁那晚,妈妈终于向爸爸提出了离婚,他没能逃过信息素对大脑的改变,他已经开始爱上那个Alpha。
毕巧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连一件妈妈的东西都没有了,而爸爸仰面躺在阳台冰凉的瓷砖上看星星,身边啤酒易拉罐堆得像是小山包。
她家为了节约租金,住在23层,采光和视野都极差,别说星星了,就连帝国运输舰的人造光都看不到。
她的爸爸就那样躺在那里,手里抓着一枚易拉罐的拉环,喝得醉醺醺的,见她回家,盯着她看了好久,然后像个小孩子一样啊呜啊呜地哭了起来,齐耳根的利落短发随着摇动的头颅摩擦地砖。
毕巧那时突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曾在家族云里翻到过一个相册,里面的两个Beta站在巨大的石造雕像前,比着游客打卡的经典姿势。
而那张青春洋溢的熟悉脸庞背后,是如深海海藻般秀丽的长发,长度直抵膝弯。
她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很惊讶地问她怎么把头发剪得这样短,而她当时正忙着咒骂突然断了根的高跟鞋,一边在玄关翻箱倒柜,一边语气很凶地回她:没空!
她曾经以为那是爸爸急着上班没空理会她的闲聊,等她进了学校,需要自己打理长发后才意识到,原来她那时的话本就是答案。
毕巧看着自己的爸爸,突然觉得很难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