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可怜

满是浓郁的羊酪香。

    多谢今日援手。小女子也获益殊深。   双手恭敬地呈上烤乳扇,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每一丝表情,这是,我儿时的吃法。

    他古井无波,明澈长眸只是带着一丝探究,看着这方物、人。

    沉默,不动。时间久到你也淡了表情,视线落在火堆上,心上升起淡淡的涩意,浓浓的自嘲。

    谢承。释子亦有所进悟。   他接过柳枝。

    就算了了这因果吧。明色,浓香,绵软,确实是极慰口腹之欲的物态。他并不觉得需要特别回避,就像不需要回避之前干如嚼蜡的物态,就像不需要回避一荣一枯,色色空空。

    然而,他看出你的意兴阑珊,让他不明所以地意兴阑珊。仿佛生机饱满的萱草,一下失了水分,不加遮掩礼节地敞露颓然,像是被自己造了什么恶业。

    心念微动,他自经篋里又翻检一番。转回身,不戴着佛珠的右手摊在你面前。极白的掌心上,牛皮纸微掀,露了一角糖糕,红红艳艳。

    这佛果,本是玄清山的供奉。不嫌弃的话,姑娘可取用。

    【喏,你最喜欢的冰糖糕。】【不用,哥哥早吃过了。】【不骗你。】【好吧好吧,就一小口。你把其余的快点吃完,别让胡四他们看见。】

    无情有些茫然,看着这萱草悲喜交加地复吸了水泽,拽了他掌心,滚珠子似的泪点,啪嗒在糖纸上。

    他该抽回的,不该理她的。也许,更早的时候,该灭了篝火,寻他处体悟进境。

    现在,是不是晚了。他觉得,她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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