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煦是清楚的,她感到,大概首长对李尔只是一时兴起,可是李大夫要遭不住了,首长的一次冲动,害得他几乎丧失了生的希望。
“想开点吧,即使咽不下这口气,你也要有力气去想办法才行啊,”李尔见吴煦孤身一人回来,她后头也没有人跟着,对于她所说的办法一点也没有兴趣了。
“不想做点什么吗?就这样自暴自弃?”吴煦把门锁上,突然问了一句,她搬起凳子坐在李尔床前,说了她刚来一队的事情,
“一开始,首长对身边的女人不挑口,逮住顺手的会往屋里拽,但是他也不强迫,你也懂的吧,我们受万人敬仰的大领袖,想要引诱个把女人,简直方法太多了,他还有自己的特别秘书,负责给挑选和介绍年轻的女孩,那些往往年纪小而单纯,怀着崇拜的心情,想见一见伟大的领袖,结果……”
结果慢慢被腐化了,吴煦说到这儿,表情有些伤感而无奈,李尔却翻了个身,已被她勾起了好奇心,“既然如此,为什么没人揭发他,早在上位之初,就该指出他的真面目啊”
吴煦对李尔的反应哭笑不得,“李医生真像生活在象牙塔里,近似于天真无邪了。”
里昂这么做,自然是有恃无恐,早就带兵造旧帝国反的时候,就把揽权位,身边的人对他无不唯命是从,就算有反对的声音,也很快被压下去了。
“我觉得,他跟其他皇帝做了差不多的事,不是最好的一个,也算不上最恶劣的一个。”
李尔无法理解这种想法,不是最差,就可以被容忍了吗,却听到她继续说道,
“毕竟,里昂没有强迫过别人,当初我初到一队,一来的十几位刚毕业的大学生,只有三位愿意夜里去陪里昂,别的拒绝了之后,有些下放的下放,离开的离开,只有我留在这里。”
“因此,我不明白,”吴煦困惑地问,“既然你并非自愿,怎会闹出了这种事呢!”
李尔愣住了,吴煦的质疑,就像活生生打了他一个大耳巴子,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垂倒在胸前,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发出压抑的委屈到不行的痛苦的呻吟。
吴煦不敢再说,她于是猜测,这位将近三十岁的李医生,大概过于单纯,而被利益诱骗了。
他的遭遇,大概说出去也不会被相信了,里昂已然是所有人的天神,里昂一时糊涂,犯了些小错,那么,自己能让他赔礼道歉吗?
为何只强迫自己?难道是他的问题吗?李尔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他有心想算了,就当做一场噩梦,未来只要里昂不再提,他便当此事没有发生过,但是,无论如何不能继续做他的医生,他打定心思要离开一队。
真的,能咽下这份憋屈吗?好端端地怀抱着满腔热血回到安都,希望为新国出力,见到了梦想的憧憬的大英雄,结果是一出荒唐的噩梦。
想到这儿,李尔发出压抑不住的喘气声,他真觉得了无生趣,还有什么面目再见妻子呢?
不,他总得做点什么,让自己好受一点。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吴护士长,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可以转告他了,我回当一切没发生过,我的条件是,离开一队。”李尔服了软,认为里昂禁锢他,是怕他出去乱说。
只要放他离开一队,他会一辈子守口如瓶,带着珍回司密尔诺星郡,从此再也不回端点星。
当天夜里,李尔开始进食了,饭后护士长喂了他两粒安眠片,很久不曾合眼,李尔很快就睡着了,于凌晨时分被惊醒,睁开眼看见了一个更大的噩梦,里昂不知何时来的,正坐在他的床头,借着柔和的夜灯盯着他的脸看。
李尔带着凄凄惶惶的恐怖神色,向他问好,然后问他在做什么。
“你倒是学会打招呼了,”里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