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撕开自己的衣服,勒住唐靖川的伤口,鲜血还在不停地冒出来,他满手都是暗红的颜色,随着他止不住的哆嗦流进手腕。他从未如此慌张过——他受过枪伤,进过医院,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每一次和死神交手,他从没迟疑。
闻竞带血的手捧住唐靖川一侧脸颊:“醒醒,别睡。带你回家。”他的嘴唇哆嗦的厉害,忍着眩晕,背着唐靖川站了起来,一手扶住旁边的一棵树。一步一步向前挪动,唐靖川的头垂在他肩膀上,脸已经没了血色。闻竞感觉心里像是塞了一百吨染血的,冰冷的,湿而沉重的棉花。
他迈出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没有余力去思考那个帮手是不是还在——如果在,就让他冲着自己来吧。他无所谓地想,死死地搂住唐靖川的两条腿。
下山的路那么长。
活下去吧。闻竞默默地在心里对后背上的人说,求求你,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