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川的外貌太出挑了,穿的衣服也太昂贵。看起来不像真正干这行的,倒像是个玩票的公子哥来体验生活,穿了一身道具,演得挺像回事的。
不过事实证明,闻竞错了。
他靠在唐靖川身边才恍然发现,他们在一起之前也已经相互依靠着,好几年过去了。
“回去我开吧。”唐靖川坐上了驾驶位,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闻竞乐得有人开车,坐上了副驾驶,顺手按开空调。唐靖川的车比警局的车好多了,要是开这种车蹲点一定好过很多。
他这几天累坏了,回去的路上睡了很久,等唐靖川把他叫起来的时候,车应该已经停了挺久了。闻竞抹了抹嘴,发现没有口水,放下心来——唐靖川过去没少趁他在警局打盹的时候偷拍他的黑照。他发现他们停在一个他不很熟悉的地方。应该是个住宅区,周围的环境不错,现在是中午饭店,附近有人来来往往,闻竞越看越觉得这地方他好像来过。
他揉了揉眼睛,猛然想起来这好像是唐靖川父母家附近。他有点疑惑地扭头看向唐靖川,却发现唐靖川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只用手指按了按嘴唇,示意闻竞往外看。闻竞注意到了他的别扭,更加疑惑了,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然后他的眼睛放大了一瞬间,看向唐靖川,又看了回去:“这……”
那是唐靖川本来应该在国外度假的父母,牵着那个小女孩——就是那个小女孩,正走在回家的路上。闻竞见这个女孩没几次,但此刻她笑得很开心,闻竞这才注意到,这女孩有一双明亮微微狭长的眼睛,他越看越觉得喜欢,这女孩说不上好看,但是唯独眼睛,很像唐靖川。
“我觉得…”唐靖川有点不自然地解释,“应该带你来看看。”
闻竞看着他们的背影,那女孩穿上了新衣服,终于合身了些:“……谢谢。”他突然怔了一下,摸向自己的小腹,宽大的手掌盖在那个平坦的位置。衣服隔得厚,感受不到什么手心的温度,闻竞也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只是一种突然出现的悸动。
“你找到领养父母了吗?”
唐靖川愣了一下:“还没。”
“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聊天。”闻竞突然说道,“说,如果有个女儿,要起什么名字?”
“…唐安妮?” 唐靖川下意识地说,然后他才反应过来闻竞在说什么。闻竞眼里带着一些希望和不确定,正略微紧张地看着他——他知道唐靖川对孩子不是特别感冒,如果是亲生血脉可能还会好一点,领养的话他就更不确定了。
唐靖川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他脱口而出:“那我们得先结婚才行。”
闻竞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谁跟你说这……”
“这个最重要!”唐靖川抓住闻竞的胳膊争辩,“闻竞,闻竞…我……”闻竞也有点紧张,他盯着唐靖川眨眼睛,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唐靖川憋得脸都红了,额头冒出来几粒汗珠。这不像唐靖川,闻竞心里暗暗想。
“……你后背全是我的纹身。”唐靖川用力地声音奇怪地变了个调,“你哪都别想去,你……闻竞,我等了十三年。我就是……”
“操你妈别说了。”闻竞突然猛地揽过唐靖川的脖子,堵住了他的嘴,抵着唐靖川的额头,他们眼睛对着眼睛,闻竞的眸子像某种狩猎中的动物,熠熠生辉,带着难得的急切,“我所有事你都知道。我,做的比说得多,你别不喜欢。”
唐靖川眼球赤红,看着他,狂喜和狂怒狂悲一时间竟没什么区别。他怕自己是在做梦,或者他早就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他眷恋尘世间的一场梦。他的手紧紧地掐着闻竞的脖颈,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我真的活着?”
“你怕什么,总归是一起。”闻竞轻声说,“我陪你。”
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