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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竞和唐靖川一进门,唐靖湖果然已经在门口等她们好半天了,笑嘻嘻地给他们拿了脱鞋。唐靖川斜了她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哪有大过年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唐靖湖不甘示弱地白了他一眼,拉着闻竞不放手,“闻哥,嫂子,你们好久没来家里玩了,上次你给我讲的那个案子还没说完呢!”
“我怎么记得我讲完了。”
“没讲完没讲完,你才说到小张把胳膊摔骨折了,二哥就把你拉走了。小张的胳膊都断在那好几个月了,快给我讲讲后面怎么了!”
唐靖湖直接把闻竞拉走了。唐靖川进了客厅,看见唐靖山夫妇正在客厅里,抱着他们新出生的孩子和唐家父母说话,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当叔了。嫂子怀里的孩子睁着大眼睛,不哭也不闹,看起来乖得很。唐靖川朝着婴儿做了个鬼脸,婴儿好奇地看着他。
“老二。”唐靖山看见他,招呼了一声。
“哥。”唐靖川也过去坐在沙发上,“男孩女孩?”唐靖川随口一问,看着孩子身上印着粉色图案的小衣服,肯定是个小姑娘。
“女孩。”嫂子抱着孩子晃了晃,抬头朝他笑了一下。
唐靖川端详了一会儿小孩的五官,然后有点福至心灵地笑了,这孩子长得又像嫂子又像不高兴,一看就是他们夫妇俩的孩子:“像嫂子。”
“是吗?都说像靖山呢。”嫂子有点惊喜地抬头。
“可别像他。”唐靖川笑了,揶揄地看了坐在边上的唐靖山一眼,“像他一天板个脸,那可太要命了。”
“就你长嘴了。”唐靖山难得有点开玩笑的情绪。
唐妈妈看了他们一会儿,两只手在膝盖上换了好几种摆法,最后露出一点欣慰又感慨的笑容:“我去倒杯茶喝。”然后起身进了厨房,沙发上的几个人都好像察觉了什么,看向唐妈妈的背影,唐爸爸摆了摆手:“你们坐着,我过去就行。”然后起身跟着进了厨房,看见唐妈妈站在热水壶边上,果然在默默擦眼泪。
“高兴事,哭什么。”唐爸爸递过去一张手纸。
“我就是觉得呀,时间过得可真快。”唐妈妈接过纸,“靖山都当爸了。我总觉得他还只有那么点。”她说着在自己胸口比了比,“我还记得我们家住在第一间房子的时候,那时候儿子还没来咱家呢。靖山来咱家借住,天天背着书包上学放学,我俩工作忙,他爸妈工作也忙,也没人接他,有一次忘给孩子留饭,给他饿坏了。”
唐爸爸在边上默默点头:“记得。”
“那时候靖山才多大,一转眼,快三十年过去了。”唐妈妈倒了两杯茶,“那孩子长得真像靖山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眼睛可比靖山小时候好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唐妈妈突然说:“我这心里啊,就盼着咱儿子也能有个孩子。”
唐爸爸隔着眼镜看着他的妻子。唐妈妈有一丝苦涩地看着唐爸爸灰白的头发:“咱儿子从小就心思太重,我俩拿他当最亲最亲的孩子,但这孩子他心里总有个坎过不去。我就盼着他能有个自己的孩子,我们一大家子在一起,可能他就能过去那个坎了。”
唐爸爸伸手拉了拉她的毛衣开衫,在她身上裹紧了点:“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儿子和小闻过得也挺好,别操心了。现在我们不也是一大家子在一起,都挺好的。你觉得儿子能找到比小闻更合心意的吗?出去了可别提这茬。”
“我哪能那么想,我喜欢小竞喜欢的不得了,就是放心不下咱们这个儿子哟。”唐妈妈摇摇头,“你说得对,儿孙自有儿孙福。”
闻竞和唐靖湖说话说得口干舌燥,在心里默默想了好多次这小妮子话真多。找了个借口脱身出来去厨房喝杯水,正好在门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