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川打了个手势,“后面这位先生也请进。”他说着,仿佛真的不认识一样微笑着对闻竞说。警察的脑后瞬间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装作第一次见到唐靖川,点了个头,默不作声跟上。
“原来是小唐总。”苗锐恍然大悟,“总听唐总提起小唐总,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
“我大哥恐怕没说我什么好话,苗教授可不要全信。”唐靖川笑着说,推开包厢的门。闻竞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唐靖川,在后面啧啧称奇,但一边心里又不由得觉得别扭,讪讪地跟在后面。苗锐一直在前面瞄着他,顺手拉了一下自己身边的椅子:“小竞,来坐这边。”
唐靖川的皮鞋在地上发出极其刺耳的滋啦一声,转头过来:“你看,我着脑袋。苗教授这位朋友怎么称呼?”他说着朝着刚刚坐下的闻竞伸出手。
闻竞被点了名,条件反射一样站了起来,刚要说话,被苗锐劫走了话头:“这是我高中学弟,叫闻竞。现在是A市X区刑警大队副队长,前一阵子那个很出名的连环杀人案,就是我学弟破的。”
闻竞看着唐靖川收回了手,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唐总好,我是闻竞。”
“闻队年轻有为啊。”唐靖川的语气仿佛真的不认识闻竞一样,“这么年轻的刑警大队队长,全国也找不出第二个。苗教授真是长情,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苗教授比大多数人都懂这个道理。”
“过奖了。”闻竞紧张得不行。
苗锐看在眼里,又开口替他解释:“我这个学弟业务能力强,务实。不是太会花言巧语的人。”他越是解释,唐靖川心里火气越盛。他瞄了一眼闻竞的手,婚戒还稳稳当当地带在上面,在闻竞脸上扫了一圈,喊经理进来,用小声却能保证对面两人听到的声音说:“按我婚宴的酒席上。”
经理自然认识闻竞,怪异地看了他俩一眼,心里万千念头闪过,但他毕竟不敢讲究老板,俯首答应,立刻闪人。闻竞听到唐靖川的话,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唐靖川真火了。金月公馆是他和唐靖川结婚的地方,他们当初就是顺着那个刚刚一路走上来的大扶梯挽着手臂下去的。他居然还走神回想了一下结婚那天的情景,唐靖川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胸前别了一朵黄玫瑰,意气风发,风流倜傥,嘴边的笑压都压不住。满堂宾客站在一楼,祝福并见证他们的婚姻。
闻竞摇了摇头,他隐约听见刚刚苗锐问他结婚的事情,唐靖川撑着下巴正在回答他,看着服务员一道一道菜上来:“……总之,准备婚礼真的是个很磨人但是让人期待的过程,但我妻子不是要求很多的人,基本都是我一个人操办的。”
苗锐安静的坐在椅子里,仪态端正,偶尔点点头,听完唐靖川的话之后小声感叹:“要准备的东西真的很多啊…”他此刻心里也不是很愉悦——原本是为了找闻竞叙旧的,谁曾想半路杀出一个唐靖川来。但表面上却隐藏的无可挑剔,一丝一毫的急躁也没显出来。
“苗教授要结婚了?”唐靖川半直起身子,闻竞也扭过头去看着苗锐。苗锐有点局促,手指在腿上敲了两下:“也不是…”他瞟了闻竞桌下交叠的双腿。唐靖川看在眼里,闻竞倒是毫无所觉。
菜差不多上齐了,摆了一桌子花花绿绿。唐靖川换了个话题,站起来给苗锐说了几样金月公馆的拿手菜,和平日闻竞面前的唐靖川完全是两个人,一举一动优雅到无可挑剔,他捡起边上的酒:“我特意嘱咐经理拿的。你们二位今日是来叙旧的吧,按年份算,这是你们认识那年产的酒,不过十三年,开了当助兴。”唐靖川亲自取了启瓶器开酒,那句“不过十三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听着格外刺耳——毕竟他认识闻竞还是比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人早了两年。
苗锐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语气从容地反击:“谢谢小唐总,礼轻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