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因为谢总您善良,才上一回明明没有解开心结,还装作大度地原谅了我,然后现在为了让我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惜冷暴力对待?谢白玉,我是你的狗吗?”怒到极致的尽头是平静,顾觉面无表情,吐出来的话带着几分机械,他甚至走神地注意到玄米茶不冒热烟了,应该是冷了。
“我不是为了让你意识到问题而冷暴力,我只是没办法立马平静下来,你不能要求我像个机器人一样处理问题,我也只是个人,”谢白玉听到顾觉两次提到冷暴力,迅速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继而说道,“我不知道我这是冷暴力,我......很抱歉,我的本意是解决问题,并不是对你施暴。”
“您当然不知道了,您从小被人捧着,谁敢给您脸色看啊,也就是我顾觉,反正也没什么值得谢总您俯身施舍一眼目光的,任由您随意搓圆揉扁呗。”顾觉嗤笑。
谢白玉蹙眉:“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阴阳怪气地撒泼,我是希望解决问题,我很重视诚信问题,人应该对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可是你一出尔反尔,二含糊其词、逃避问题,三对自己犯下的强迫奸淫、灵肉控制毫无悔意。我只是希望你尊重我的意愿和我的情绪。”
顾觉冷冷说道:“我确实不能理解你的境界,我看你在梦里发骚得这么欢,还以为你很喜欢呢,故事是你自己设定的,明明性爱过程你也很喜欢。如果一点问题就要上纲上线,那我们还谈什么恋爱?需不需要我每天起床跪在地上对你行礼请安才算是尊重你?”
这话一落,谢白玉就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顾觉,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眸像是有一瞬迷茫。
他转头看着包厢的和风木质推拉门,门檐上有个小风铃,明明没有风,那个小风铃却在轻轻晃啊晃。
“顾觉,我和你......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谢白玉的声音轻得像是要破碎在风铃的晃荡里。
顾觉拿起西装就拉开门走了,空气窒息得他一分钟都难以待下去。
谢白玉右手肘撑在桌子上,右手托着脸,微微仰着头,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微红的眼眶终究没兜住泪水,咸咸的泪珠沿着脸颊滑落到手上,浸湿微红的烫伤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这是早上给顾觉做早餐时烫到的。
恍惚地胡思乱想着,他的记忆好像瞬间回溯到八岁那年,他在日记本里,歪歪扭扭写下:“我真的很不讨人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