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抽着气管,剂量一次比一次大,却没有人再理会他。而檀泠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不再是三个富家子弟,而是三个手足无措的学生。
他们不再是三个校园红人,而是三个幸存者。
克丽莎神色异常焦虑,她一上车就把脸埋进手里,发出一声很响亮的抽泣。
“你叫我来,我马上就来了。对吗?戴维...你看。”
她扭过脖子,beta淡金色犹如假发一样发亮的长发,左边发尾从中间断了一截,乱七八糟,在发型精心修饰后的层次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克丽莎眼睛睁得大大的。
“在那事发生十天以后…在凌晨,有人进了我家,我正在睡觉。他或者她把我头发剪断了。”
戴维砸了一下方向盘,控制台红光闪烁,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他怎么进你家的?”
“我正在我祖母夏季庄园里休养,你知道,老年人都不喜欢用太精细的科技设备…唯一用来看着佣人不要偷懒的别墅客厅的监控器失效了,”克丽莎的声音好像吓坏了,完全不复她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口气。如果那些被霸凌过的低年级女生听到这样的语调,想必会大惊失色,“没有人知道他怎么进来的…我还没有告诉我父母,我怕他俩不允许…你知道的。”她在座位上瑟缩了一下。
戴维露出了然神色,檀泠顿了顿。克丽莎每个周末都会溜去俱乐部,她喜欢在那里猎艳,喜欢带上面具和费洛蒙无处发泄的同类发生一夜情。曾经还当过两次“礼拜日斩杀皇后”,那意味着可能一次使用了现场最多根的催情针——一种风靡的药剂,可以让beta们模拟出alpha和omega发情期交合时灭顶般的迷幻快感。
戴维喃喃道,“是他..绝对是...”
“谁?”克丽莎来回地看他俩,“谁胆子这么大?”她眼中浮现怒气,看上去倒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那个四年前没死干净的狗杂种。”
檀泠脸色冷淡地转过脸,还没听完他这句话,克丽莎已然尖叫了起来,脸色刷白。
“什么意思,戴维!告诉我!”
Alpha看看檀泠,又看看女伴,脸上有一根肌肉在抽动,他轻声说道:“必须去这个垃圾的家翻个底朝天了,对吧?”
克丽莎颤声问:“你知道他住哪?”beta像溺水求救似的抓紧了车背,长长的指甲片陷进了皮革,“他们是什么人?死的时候像狗一样脏兮兮的…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
出人意料地,檀泠说话了。
克丽莎张口结舌地看向他,似乎没弄明白怎么会是檀泠知道这个信息。
四年过去了,无论是心理医生的妙用,还是每人都心里有数,他们几个彼此都绝对噤声对“那事”有任何交谈。
“...一周以后报纸登了,”——在最小块的角落,甚至挤不进一小块面板。
檀泠浮红的唇开合,漂亮的唇珠抵在齿间,似乎像才学会说话一样,极为艰难。
仿佛已经落上了灰尘盖上了土再踏平,挖出来的是每个人都想掩埋的东西,让每个人都感到不愉快的阴影。
檀泠正在揭开房间里大象的隐形衣。
“爬山的人发现的。”他说完停顿了很久,很难掩饰尖锐,“…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但我相信你俩正在出席宴会,买最新款的衣服,催吐,或者在谁床上醉生梦死。”
因为这一句话,车内的气氛好像猛然地降到了冰点。
克丽莎脸色涨得通红,戴维瞪着檀泠,像是第一次认识他那样。
檀泠把脸转到一边,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omega纤细的脖颈骤然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