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样活一整天。”许祖辉炫耀似的伸手比划一下被百合花簇拥着的、刚从活鱼身上剔下来的肉:“尝尝。”
肉的颜色晶莹粉嫩,每一块的大小几乎均等。
孟昭慌忙移开视线,可喉咙还是不停往上反酸水。
许祖辉说话的声音像被仪器改造过了,失真又呲啦呲啦地扎着脑髓。
“谢老板在电话里讲,跟我讨这个后生仔做助理。”许祖辉说,“正好我们签过了合同,现在也算一条船,阿昭,你以后就跟着谢老板帮忙。”
孟昭噌的抬头,以为自己听错。
姜豹瞥了眼谢家麟,对方正低头调着芥末酱汁。他刚要说话又被许祖辉噎回去:“放心,谢老板每年搞慈善晚会,人好心善,会好好照顾阿昭。”转而又道,“阿豹,我手里有个新场子打算交给你,别人我信不过,一会儿同你细说。”
从日料店出来,夜风一吹,孟昭才觉得没刚才那么想吐了。
接谢家麟的车停在店门口,谢家麟拉开后车门,手搭在车门上回头看他:“身上的伤怎么样?”
孟昭赶忙回答:“好了。”
“明早五点有场晨戏在九龙城寨,起得来可以过来看看。”
孟昭反应近乎过激:“起得来!”
谢家麟不嫌他一惊一乍,温声:“我叫车接你?”
“不用,”孟昭摇头,“我住附近。”
说是‘起得来’,可起得太来,两点钟就睁了眼睛,从仅有的几套旧衣里翻半天挑了一套勉强顺眼的,困意涌上来,倒头琢磨再眯一会儿,没想到一眯就眯到了五点半。
一跃几乎飞起来,穿上裤子,边蹿向门边套上上衣,回身关门太急,“邦”一声响,震动得墙皮掉下不少灰屑。年久失修的唐楼隔音极差,他这一甩门,还惊扰得楼上骂不停。
片场好找,一群人聚堆儿还驾着巨大的摄像机器的地方就是。
现场的人说话都用喊的,任谁都是一脸急。
最大声的要数一个红发的女人,举着喇叭不停询问:“演小偷的龙套去哪了?演小偷的龙套!”
正跑步前进的孟昭不小心就和她对视上,这女人把喇叭对准他:“看你跑挺快,就你!过来替一下!”
孟昭稀里糊涂被人拽着,一路拖到放机器和道具的帐篷里,那女人说:“一会儿你就拼命跑,阿明扮的警察来抓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