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主动出击。
他遣散了杨氏安排的那些奴仆,习惯凡事亲力亲为,在江湖里发掘有身手本领的亲信随从,先保证到人身安全。
其次,费心打理并没有多少古玩价值的当铺,闷声不扬跟着老师傅学习市景。蒲父之所以其他产业不动,独独把当铺拨出来,就是让他从这里开始试手。毕竟生意经是无法完全传授的,典当行能接触各形各色的人物,尤为摸索到更多行商的门道。
最后,用剩下的时间去读书习文,修身养性,改掉以前吊儿郎当的一切坏习惯,或者说是隐藏
蒲回已行过冠礼,自然是不会跟杨氏一起住在主院。跨院在二折铅白色石阶小路后,茶花灌木连绵成一片片苍翠的矮从,碧绿的池塘里各色锦鲤偶尔会聚在一个角度,状似人类的抱团取暖。
婆子和婢女似乎习惯了这个时间段他会出现,几乎是他前脚走出来,正房屋角下的人齐刷刷的扫过来一眼。
奴婢见过大少爷。婢女们目不斜视,屈膝行礼。
嗯。蒲回习惯的回以点头,温和至极。
蒲回跟着婢女入内,两名随从留在屋外。他捏着袖子,略一迟疑后,甫才端着一颗心进去。
杨氏躺卧在侧间的暖阁里,隔着一栋红木浅浮雕花鸟屏风,蒲回轻声问好:母亲安康,今日身子可有恢复?
杨氏相貌平平,身材有些发福,四十上下的年纪,不上妆的眼底看起来更加凉薄,斜斜的瞟着屏风,细声细气道:想着今回入冬得主祭礼日,便请大夫施过几针,岂料还是不得起色,恐是难以下床。
蒲回隐约猜到她的后话了,但还是不显露出来。这入冬能否推迟些许时日举行?
杨氏心里轻鄙他的不懂礼节,傻儿子,这可不吉利呀,会触怒天神的!别说没有这样的先例,就算有我们家也不能这样做。唉我心里可是着急得呀
蒲回照旧装傻,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可惜孩儿尚未成家,不懂规矩,不能替母亲分担一二。
眼下就需要你来替我分担,这不是大年大节的主事,你便是试试手也无妨,早晚你都要做这一遭。一应迎神祭拜的物事样样备全,流程我已写在本子上,若是再有不懂你就问下老太太
祖母熟知冬节祭祀,孩儿不懂行事恐防搞砸,不如便请她老人家来持祭。很明显这是一个局,他吃了这么多亏,要再往里跳还真是个傻货。
那边杨氏还没说话,头顶陡然起了嘣的声响,那是砖瓦碎裂之声。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从袖子里抽出短匕,紧张的往上去瞧。
原是不过一只白溜溜的小猫儿掉进房里,不可能这么简单的,斗篷下暗暗藏着的匕首不敢轻易收回。
蒲回是亲眼看着那小猫落地的瞬间,仿若闪电而过,冲过屏风后
外头的婆子丫鬟疾步走近,问道:太太,发生什么事了?
啊!
于此同时,杨氏发出了尖锐的一声惨叫。
蒲回心脏砰砰直跳,一时想不出来杨氏要安排什么后着。那边的婆子状似大惊失色,喊道:荷香,快去请大夫呀!快去
婢女急匆匆地与蒲回擦身而过,消失在门口
事态紧急,蒲回明知道有陷阱也不得不转过屏风察看杨氏的状况。杨氏双目紧闭,额上冒着密密细汗,婆子如斯喊叫连眉睫都没动一丝,似乎真的吓得不轻。
刚开始他还以为这白猫是奔他而来,没想到杨氏是设计给自己的。这几日自我折腾的杨氏,蒲回着实看不懂了。
不过他只知道,杨氏这是让他无法拒绝主持祭冬的行程,如此明显的把他往那处推,恐怕这里头大有名目吧。
蒲回来到祠庙的时候,除了一众仆人外,一名穿着靛蓝襦袍、裹着篷衣的男子侧身立在香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