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时,撞见项嘉杀人般的眼神,被吓了一大跳。
不我我是偶然发现的他忙不迭将盒子丢在床上,急得面红耳赤,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正常生理需求嘛,我懂的
他懂个屁。
项嘉不怒反笑,眼神阴森森:不带。不是有你吗?带这个干嘛?
是他非要拖着她,不肯让她死。
那就别怪她无所不用其极地折腾他,报复他。
程晋山想起昨天晚上的遭遇,耳根更红。
他搓搓脸,企图澄清误会:项嘉,别这样,我真不是看脸的人,不信你可以问唐梨。知道你长什么模样之前,我已经在跟她请教怎么追你、怎么表白。
项嘉闻言,表情微愣。
还没等她想明白内心那一点儿酸楚是因为什么,狗嘴又开始胡说八道。
他端着一脸诚恳:再说,我也不觉得你有多好看。除了比之前白点儿,眼睛大点儿,还有什么?没区别嘛!身材也不是很好,肚子上肉乎乎的
他隐约摸到她的脾气不喜欢别人盯着脸一直看,不喜欢别人夸她好看。
那他就反其道而行,违心地说她是个普通人呗。
可项嘉只觉得他虚伪。
与此同时,也被冒犯到。
那你昨天晚上还硬那么快?她冷笑着,打断他的谎言,坚持了几分钟?三分钟?还是两分钟?
她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的裤裆。
单是就这么隔得远远地聊着天,他那儿就撑起了个小帐篷。
真当她眼瞎?
程晋山条件反射地捞起个毯子挡住下半身。
他又摸了摸鼻子,很有些手足无措。
赞美不对,贬低也不对,女人都这么麻烦吗?
收拾好行李,俩人即刻动身。
唐梨和许攸宁得到消息,出来送行。
许攸宁企图打破冰冷疏离的气氛,将睡熟的女婴递给项嘉,笑道:项嘉,要不要抱抱悦悦?你还没抱过她。
项嘉脸色微变,如避蛇蝎地后退一步,冷漠道:我不喜欢孩子。
场面变得更尴尬。
程晋山担当起气氛组,轻轻摸摸小女孩软软的胎发,和她们寒暄几句,挥手告别。
唐梨有点儿想哭,追在后面嚷:程晋山,你照顾好项嘉姐,你们早点回来!一定要回来!
走出很远,项嘉低声道:我是真的不能生育。
身份是假的,拒绝相亲的借口是真的。
那就不生呗。程晋山知道她不肯相信他,也在竭尽所能地逼他打退堂鼓。
他见招拆招,神态坦然:我也不喜欢小孩子,麻烦得要死。
单她一个,就能折腾掉他半条命,真没多余精力去管别人。
第一站去哪儿?他在手机上查附近适合旅游的景点。
我不能坐火车,去路边拦大巴。项嘉戴好遮阳帽,重新将自己隐匿起来。
程晋山拧起眉毛,想问又咽回去。
中午车少,他们在路边摊上要了两份凉皮。
一份麻酱,一份红油。
手工做的面筋铺底,一整张凉皮切成宽宽的段,上面码一层焯过水的绿豆芽,一层嫩生生的黄瓜丝。
花椒、八角、葱白、香叶、盐熬出调料水,放凉之后,加香醋、蒜汁,搅匀倒进碗里,再淋一勺浓稠的芝麻酱,或是喷香咸辣的红油。
这么点儿分量,只够垫底。
程晋山又在隔壁买了四个烧饼夹菜。
刚出炉的烧饼,两面沾满白芝麻粒,热腾腾,香喷喷。
从中间掰开,塞进卤好的海带丝、豆皮,再夹一个卤鸡蛋,撒把孜然,饱得快要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