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惜一切代价。
柳三娘听了这话兀自摇头,声音像是绷紧的琴弦:能的,你阿耶会来接你的,再等等就来了。
柳青萍偏过头去,显然这话她已经听过太多遍了。她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道:阿娘,十四年了,要来早来了。
柳三娘心事被说中,松开了柳青萍的衣裳,身形委顿下来一屁股坐在榻上。她强笑了一声,这笑容在她粉渍斑驳的脸上颇有些滑稽:囡囡啊,是阿娘害苦了你
柳青萍没有答话,知道柳三娘钻在牛角尖里轻易出不来。趁着她愣神,眼疾手快。奔过去把角落里案几上的镜奁一抱,飞也似地跑出门去。
柳三娘反应过来,鞋子都来不及趿,忙追出去。但她刚刚那一番云雨过后已是腰腿酸软,再被气了一遭,哪里有力气追的上。最后只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捶着胸口哭喊道:可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真是宿世的冤孽,讨债的鬼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