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外聘教师我还没正式辞退呢,正好张子凝给我放假。
一个周吗?周北遥站在办公室望远方,他认为七天是比七年难熬的。
难熬也还有苏缘,无聊的拍摄,无聊的打发时间,俄罗斯街头还积着残雪,白色的建筑白色的天空,白色的一切,仿佛是天国,射得她两眼昏花,她在头晕目眩中想到一个人。
真像他们约定的一样,张一尘每个月准时会给苏缘汇款,偶尔会有简单的寒暄,张一尘把这当作对苏缘的歉意,而苏缘把这些钱存起来,不知道哪天漂泊在外的张一尘会有用处。
就只是如此想着,苏缘的心理有了细微的变化,她竟然紧张了,她将这种想法告诉徐知意,一向很酷的她回答,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去啊,逃避是可耻的哦,你不面对自己的内心,你怎么知道它在想什么?
对啊,我在想什么呢?她摸着自己有些加速的心口,发出了消息。张一尘对她的到来很吃惊,但他没办法去接她。
我自己去。她有那长长的一串地址,殊不知这路途这么折磨人,比长时间的飞行还让人难受,先是高铁,又是辗转去坐公车,紧接着还得和当地的三轮车师傅说着互相听不懂的话,她看见人烟逐渐稀少,心里开始发怵,这里很美很偏,却又安静得难受。
从这儿走上去,看见上面的红色指示牌,就到了。
苏缘用翻译软件翻译出蹩脚的中文,她快要被颠簸吐了,周围白花花一片好苍茫,原来他守护的雪山就是这座巍峨的高不见顶的雪山。她准备在路边休息再上去,却听到那爽朗的声音,缘缘!
是幻觉吗?苏缘见他的第一眼竟有回到十几年前初见他的样貌,等他走近,她才真切的发现,张一尘变化了不少,更加健硕的身材,即使裹着厚厚的衣服也能隐约看见胳膊上的肌肉,长期的干燥,冰霜使皮肤粗燥却徒增几分男子气概,他开心地笑起来,两颊的酒窝又可爱的凹进去。
这里很偏吧,辛苦你了,苏缘同志。张一尘用他起了茧子的大掌拍苏缘的背,递给她一大罐茶,这个,喝了不会这么头晕。
还是热的呢。苏缘一边跟着他走,也在观察四周的景色,好白好白,真是梦幻,这应该是一个村庄,几家人零星的分散着,偶尔有小孩探出脑袋来看她。
好漂亮。
我也觉得,空气好,人也好。张一尘指了一间房屋,欢迎到我家。
这是,你家?
用破烂来形容又太夸张,但有一面纸糊的窗户看上去实在不美观,床,厨房,厕所,三个地方组成了一个家。
嗯,雪山就在头上,经常会雪崩,或者暴雪,所以这是个临时住所,我们的大本营离这儿有点距离。
苏缘挑剔的本能被触发,她看哪里都不顺眼,并不嫌弃,而是不爽。
缘,老师?你不会又要安排我了吧看见苏缘眼睛在扫射屋里的种种,张一尘猜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把扫把拿过来。
是!
床能不能铺一下?
是是是,没来得及。
窗户
懂,您不用说,我立马去钉好!
没有冰箱的话,你怎么保存东西?
这儿常年积雪,难不成你不觉得冷啊?
苏缘这才隐约感受到寒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她把带来的大袋子打开,里面有一些她带的特产,也有她亲手做的食物,我在剧组做的,还是温的呢。
哇!张一尘狼吞虎咽着,表情生动,缘老师果然厉害。
你,你也别一来就劳动吧张一尘跟在苏缘身后,她已经开始操刀,要让这个冰冷的空间多些温度。
三个菜,够?
够!是吃的就行!
怎么跟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