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可爱,不似平时的她,但话不能多说,趁此时无人,甜辣椒闪身下去,消失在楼梯口。他望着那个金碧辉煌的门洞看,他从来以为宁可清贫自乐,不可浊富多忧,可这时,他却多希望自己能有这般财力。
甜辣椒溜进套间,一切如昨,淡薄的光线中有灰尘粒子在飞,清理过后,她轻推开卧房的门,里头拉着帘子,黑压压的,有一股浓浊的酒气、体液、呼吸混杂的味道,吴将军朝里睡着,身上搭着大红的喜被。她往里走了几步,却突闻吴将军说:你上哪儿去了?
张副官将那盆兰花暂且安置在静僻的角落,转身而出时,却听见一扇百叶窗后冷不丁传出喊声:张副官?
百叶窗被拨开一道空隙,露出邪美的眼睛,这里好巧不巧,是吴脉生的浴室所在。
张副官,这一大清早,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我不会说谎的张副官,遇见多疑的吴脉生,便如兔子遇见狼,走走。
吴脉生盯着他看一会儿,笑道:六点不到,走走?
张副官的脸烫起来。他想,人果然不能做任何亏心事,他头一次尝到焦躁慌乱又无望的滋味。
吴脉生见张副官不说话,面上涨红了,又一阵白,想到昨日是张副官当值,便不知如何将思绪转到了另一个层面他冷笑一声,说:爸爸老当益壮啊。
张副官一愣。
可这怔愣在吴脉生看来,便是坐实了他的猜想。他昨夜又失眠了,想起那女人真的嫁了进来,他就觉得身上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抓心挠肺地不舒服。其实昨天爸爸当着众人的面叫她唱昆曲,他还暗喜,想着任她皮相如何,又得了多少宠爱,爸爸到底不把她当回事,后来她又惹得爸爸不高兴,他更是觉得她不会在这里待多久。可到了散席,就听说爸爸遣了所有人,看来是要大闹一夜,他越想越心慌。这一大清晨又把张副官给臊得逃出来,看来爸爸不被榨干已是幸事。
见吴脉生沉默不语,张副官借机要走,谁料吴脉生又问起他那英国老师的事情,张副官说:后来我便让友人自行与老师联络,也不知如何了。
吴脉生点点头,又阴恻恻说一句:张副官,我总觉得你哪里不一样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并没有什么。
张副官一路走,仍觉吴脉生的目光追着他不放。
房间内暗昏昏,甜辣椒却一个激灵,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床上吴将军起身,摸了摸身侧凉凉的床单,又问:你上哪儿去了?甜辣椒看不清他的表情,强自镇定,说:卫生间。
吴将军扭开台灯,见床上的红枣、花生和桂圆都还在,不言不语地,只是盯着甜辣椒瞧。
甜辣椒的心跳激烈得要破膛而出,却端的四平八稳不漏一点馅儿,她突然带些愠怒地走到吴将军那边去,撩起睡袍,露出大腿来给他看,又解开衣裳,把脖子、胸脯和小腹给他看,最后,索性将睡裤一除,将肿胀的部位也给他看。
我若是不睡在外边,怕是已经被将军弄死了!
吴将军见那斑斑驳驳的痕迹和久久不消肿的地方,心里一点印象都没有,随即又得意起来,将那甜辣椒拉来,轻抚她胸脯:舒服不舒服?
她脑海中划过张副官睫毛上的汗珠。
舒服。
我的甜儿,就窝在沙发里睡了?吴将军点点她的眼圈,怕是没睡好,看你眼下青青,像只小猫。
甜辣椒笑了,说:将军睡得可好?
吴将军觉得脑袋稍稍有些胀痛,说:昨日饮了酒!醉了!怕是这个原因,睡得倒沉,只是现在略略有些头疼。
将军可还睡么?还是就起来了?
起吧!
甜辣椒刷地拉开窗帘,房里亮堂起来,吴将军下床,踩着玻璃渣子,见地上一只碎玻璃杯,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