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里春秋(6)

奋,将甜辣椒搂得缩成一团。外面在催,吴将军大步离开。甜辣椒想,还来不及跟他说张副官的事。

    没想到,至晚餐时间,甜辣椒又看见了张副官。他一身清爽,大概也回去洗过了,精神也好些了。大概怕甜辣椒不高兴,他自行解释道:将军吩咐我,在他离府阶段,于此保护太太。他又补充,是最新的命令。

    吴脉生不在家,甜辣椒一个人吃着,也不与张副官说话,吃完了,就起身回房,张副官静静跟着,像她的影子。最后,甜辣椒进了里面卧房,将门一关。

    西洋钟坠左右摇着,时间就这样静谧无声地流走。变数是在入夜来的,那时甜辣椒已经歇下了,忽然听见外面吵闹,她打开门,张副官果然还在外面守着。

    是什么声音?

    张副官摇头,甜辣椒走到窗口看,并看不见什么。然而很快,就有人来报告,说阿甫欲协助金萍逃跑,现在两个人都被抓住了。甜辣椒一阵头疼。不用说,金萍更是如飞来横祸般愤恨。那阿甫被反手捆着,脸上尽是灰土,大约刚被擒住时跌在地上,身上也乌糟糟,可唯独一双眼睛雪亮。他咬着牙,对任何人都抱有敌意,唯独在看金萍时,充满柔情。甜辣椒看着阿甫,再看看金萍,想起金萍说,被人执著地喜欢原来那么累。可阿甫有错么?他如果有错,就错在没有被金萍喜欢上吧。

    你们欺负金萍!我要跟你们拼命!放她走!放她走!我替她死!

    够了!

    还不需谁开口,金萍已呵斥道,你还嫌不够丢人么?我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阿甫道:金萍,你没有错,我知道你不会那样做,是有人逼你,是有人逼你!他看向甜辣椒,忽而指着她道,是不是她逼你?她叫你帮

    闭嘴!金萍猛地朝阿甫啐了一口,一张脸涨得通红,脸上是愤懑、屈辱和深深的厌恶,她以最冰凉的口吻说,你这个人,恶心死了,我哪怕是为了不再与你呼吸同一片空气,我也会去寻死!根本不用谁逼!

    金萍说完,阿甫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他张开了嘴,嘴皮子却抖个不住,他又笑了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金萍,像是想起什么,就要说话,可陡然见金萍咬住了反绑她手臂的侍卫的手,那人吃痛将手一松,金萍迅速从腰间掏出两颗药拍进嘴里,往下一咽。阿甫惊叫:快!金萍,金萍吃毒药!那侍卫赶忙去掏金萍喉咙,已经来不及。只过了片刻,金萍眼睛一翻,一股腥臭的沫子从她嘴角溢出,人就那么往地下一横,死了。

    太、太太众人都不防这一出,面面相觑。

    甜辣椒瞧着阿甫,见他什么都没反应过来,那眼泪却已奔涌而出。她忽然明白大悲无声是怎样一番境地。阿甫,你明知道不会成功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你能这样把金萍救走吧?

    阿甫恍若未闻,猛地一张嘴,呕出一口鲜血。他想到金萍身边去,可他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像个掏空的麻袋,歪在地上,眼泪混着鲜血,哗哗地流着。

    阿甫呜咽着,一口气喘不上来,人也闭了气。甜辣椒赶紧叫抬下去,请大夫来看。

    原本还可以问金萍更多的事,可现如今,斯人已逝,还能如何?好生安葬吧。这事,就请蒋嫂子处置。那蒋嫂子得令,也不知为什么要将这事交给她,但也不好多问,只得应了。

    因下人不能停灵在将军公馆,蒋嫂子便命平南连夜将金萍带到他们在城郊的老屋中。半夜没有棺木,只得草席大概地裹了。蒋嫂子坐在一旁,看着那草席,却也悲从中来。她虽素日与金萍不睦,但到底不至于盼她死。

    金萍啊,你这姑娘家,就是心气儿太高了。若是那时候,应了我,嫁给了平南,哪还有这许多事?平南配你,也不亏待你吧?总比你死在阿甫手里要体面吧?我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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