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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涩也笑,被下轻轻踢了一脚,胖橘“喵呜”一声,换了个姿势,安静了。
“困吗?”我问。
“这几天睡太久了,现在反而睡不着了。”
我摸着他的头发:“不想睡就不睡。”
我不想说那些让他烦心的事,也不想说那些轻松的事,这样陪着他,没有人言语,却感到安心,就很好。
“沐姑娘”他唤着,又将我抱紧几分。
“我在。”
他连叫好几次,我不厌其烦回应着,最后一次应完,男子像松了缆绳的船锚,泪水濡湿了我胸前的衣衫。
他无声哭泣着,不时发出几声抽噎,我心如刀绞,没有催促,没有出言安慰,手滑到被下,握紧他的。
风声停息的时候,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冬雨寂静而隆重,雨珠敲打着窗外的树,屋内暖意融融,沫涩停止了哭泣,反握住我的手。
“我梦到了父亲。”他说。
我问:“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我们望着彼此,沉默着。”他声音不大,或许有几分怅惘,更多是释然,“能在梦里见他,也是好事。”
“自从我来到坊里,父亲不曾入我梦中。我以为他嫌我懦弱,没有勇气追随他和母亲而去。”他说,“作为一个男子,雌伏在男人和女人身下,是家族的耻辱。”
“但这次父亲来见我,我就懂了”他喉咙里发出叹息,“他想要我活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牺牲什么,他希望我活下去。”
我流着泪,心揪成一片,亲吻他的额头。
我抱紧的这具躯体温热,像我和他初见那夜月下的夏风,风将他送到我面前,风神低语着让我怜惜他。
他是和我同病相怜的另一人。我的心碎成好几片,风把其中一片吹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跳动的心脏里,落在他期待而又回避的双眸中。
“沐姑娘,我昏迷的时候,你和我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微微仰头,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更努力地抬了抬头,将唇贴上来,嘴唇翕动,告白从唇齿溢出,喟叹般:
“我爱你。”
我闻到樱桃煎酸而微甜的香气,正如他风带不走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