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你们几个叙旧。
文轻车熟路地找到一张床,坐了上去,用两手撑在床沿上,身子微微前探。她先看看伏黑甚尔,怎么突然来医务室?身体不舒服?
家入硝子看起来像是想要一巴掌把她拍进墙里。文,你要死的时候跑来关心他的身体?他是天与缚咒,你脑子坏了吗?
伏黑甚尔则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我身体好不好,要不要等会儿试一下?
文抄起床上的枕头就砸了过去。这次离得很近,倒是砸中了。她笑了起来,说:真好。顿了一下,她又说:真好。
沉默。
文先受不了了,她问伏黑甚尔:已经把名字重新挂到黑市上了?
大小姐,我还没那么薄情。伏黑甚尔嗤笑一声,墨绿色的眼眸如同狼挑中猎物一般,紧紧盯着她。至少等你咽气。真想不到,竟然要有雇主在雇佣我做保镖的时候死了。
嘛,没办法,不可抗力。文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对,因为我和真人打了一大架,所以,我大概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你今晚上就可以把名字挂出去了。
伏黑甚尔的瞳孔缩了一下。我要看着你咽气。
不要,我的诅咒会让我的尸体飞快腐化分解,会很丑的。
我不介意。我要在这里看着你咽气。
我介意!文的音量骤然拔高,她的眼睛红了,但她很快垂下了眼眸。我介意。我要让我给人的映像一直是又时尚,又漂亮的
伏黑甚尔再没说话。他移开了目光,两秒之后,站起来,走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离开了医务室。
这里只剩下文和硝子。硝子闲散的用手撑住下巴,目光到处乱飘。
硝子,樱和武呢?
你把他们派到京都去和禅院家还有机械丸商量技术工作去了。
啊,我忘了。最近记性有点差。那悟呢?
自从你离开那天就没回来。
也是,五条家主大人肯定受不了我这一出。还有那些老家伙不知道他们知道我对天元做的事情没有。要是知道了的话肯定吓得不轻。老家伙们不经吓我现在也感受到了老人的感觉,力量流失,什么都担心还好悟不在这里。
说说你自己吧,文。硝子扭过头来看她,你都要死了,就不要再说别人了。
我那天已经把我的老底都掀完了。文苦笑,哎我吧,在海面上的时候,有一堆一堆想和大家说的话,可是等到回来,看到大家之后,我就觉得不用说了。
哦,看来你需要一点距离。硝子突然将自己的手机朝她甩了过去,喏,七海和灰原满足这个条件。去和他们说吧。
文打开通讯软件,点开灰原的头像,输入几个字符,又删掉,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终于定格成了一句:谢谢你。
她欠他很多道谢。她其实应该更加舌灿生花,将每一件她脑中映出来的事情都列举出来,并一一表达感谢,只有这样,才能稍微抒发一下她的心意。
可她都不剩多少时间了,实在没多少话可说了。
随后,她点开了七海的头像。这次她倒是写的挺快,依旧只有一句话:你送的眼镜我带走了。
谁料下一秒,七海直接将电话打了过来,文吓得一哆嗦,把手机丢回了硝子怀里。
你不接?
文只是躺倒在床上,蜷缩起身体,将被子盖过了脑袋。
硝子叹了口气,自己接通了电话。她简单地说了几句,又看了一眼装蜗牛的文,再次叹了口气。别来了,七海,你要是出现在现在的她面前,能把她当场吓死。
又说了几句后,她挂了电话,无奈地看着那一团被子包。你以前这么怂吗?文?
我现在就是一个裹在青年躯体里的小老太太。文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