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既残逢华英(四)

来骗人倒不如去青楼卖身,那里赚钱多轻松!

    这死人掌柜,好没教养!满口喷粪,看我不打折他的牙!   墨月撸了袖子就要冲回去。

    颜倾辞拦着她,看向酒楼牌匾,冷冷一笑:莫同他一般见识,日后自有他来求我的时候。

    寻到客栈小店,颜倾辞着实费了一番口舌,不仅将价钱降到十分之一,还免去前五十盘的分成,等于白送他们,颜倾辞给每家一份不同的菜谱,若不好,以后不用便是,若受了追捧,也可以到她这里来买其余菜方。

    回去路上,给小丫头们各买了一根糖葫芦,墨月仍气愤不已,边走边骂:那酒楼的掌柜忒不是东西,竟敢这么冒犯小姐!亏得小姐头脑好,签下两家香粉铺子与三家客栈的供约,不然我们此番得白跑一趟了。

    颜倾辞摇头:对方用不用还没个定数呢,咱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明日起早,和我一起去山里多采些花来罢,我要用来做香粉。

    墨月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妥:可万一那些人不老实,不如实说到底卖了几盘菜,我们又怎么按盘子收钱呢?

    颜倾辞一笑:镇子人口不多,能卖多少我心中有数,先便宜他们几天,待镇上人好上这口后,我再收回菜谱,他们若不肯还,我便买断全镇的食材,自己做好,分在茶摊子上置卖,价钱压得比他们便宜些,自有旧人来捧场。

    若他们肯呢?

    若他们肯,诚如你所说,按盘子计算太难监察,我便将菜谱卖断给他们,一份菜一份价钱,我在侯府做千金小姐时,遍尝天下美食,这些个方子,足够卖它个上百份了。

    墨月恍然大悟:原来小姐说得祖上的那个品菜名舌是自己啊?我说怎不记得颜顾二府出过什么名舌。

    二人有说有笑往家赶,路过一处巷子口,便见一名女子被推得载倒在她们面前,巷子里冲出两个短衣打手,揪着女人胳膊,将她往回扯。

    个赔钱货,还想跑?不接客你还想吃干饭?没那好事!

    墨月性子仗义,见不得这事,跳上前,指那两人便骂:光天化日的,你们干嘛?!

    干你这娘们儿屁事?

    我看到了,就关我的事!

    颜倾辞不动声色地打量地上女人,衣服简陋,面颊无伤,露出的手背肌肤白皙,也没有淤痕,只是衣裳头发凌乱了些。

    你们是何人?敢管我们鸣玉弄堂的闲事?

    我还要问你们呢,青天白日地就当街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啦?

    哼,强抢民女?她是弄堂里的妓,今早刚被她赌鬼爹卖进来,已脱了良籍了,算哪门子的民女?我们管教自己的奴才,碍着你们什么事?边儿去!别挡着大爷的道。

    打手抓住女人的背心,把人从地上一把拉起,两人架着女人,极慢地往回走。墨月还要理论,颜倾辞拉住她,默默摇了摇头。

    可是小姐,他们

    回家。   颜倾辞强拉着人离开此处。

    回到院儿里,闷闷剥着蒜头,直到溪岚与华年回来,几人吃完晚饭,趁洗碗的功夫,墨月敞亮道:小姐,我不明白你白日里为何见死不救,他们要让她去做妓!

    端盘子出来的溪岚恰巧听见,问发生何事,墨月便如实叙述一遍,因不知具体情况,溪岚不好轻易判断,不过凭颜倾辞的聪慧,应该有她这么做的道理。

    袖手旁观也叫道理?

    墨月,我知晓文琴之死对你打击很大,对我何尝不是呢?我知道你触景生情,但那巷口女人并非善类,既是今早才被卖进来的,如何能就脱了良籍?寻常官府也得审个两三日,还有,她身上衣服虽朴素,但不见破洞与伤痕,露出的肌肤也没有受过打的痕迹,显然与她的受驯境地不符。再者,那两个打手拽她时下手也不重,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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