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宵明留下的蜡烛发呆了一阵。他非得留下来照顾谢星摇,温凉秋怕半夜出事,就只能先捆住谢星摇的手脚。
侧卧在床上,他握着她被捆在一起的手将她窝到自己怀里。均匀的呼吸显得这夜里宁静清和,她突然动了动,秦绰僵硬着看她自然而然地在他怀里寻了舒服的位置,又不再动。
松了口气,秦绰抱着她,倒是睁眼了大半个晚上。他想着回去之后要把人安顿在哪儿,要怎么去循剑宗把陶雀请来,怎么躲避那些门派的追杀。
谢。
秦绰想起这事突然心头一紧。若不是这姓氏与她真有什么关联,她师父再怎么胡乱取,也不会去选这个字吧。
这是皇族姓氏,白霜恰好是去的京城。
他摸着她的头,想着这件事也不是现下要考虑的,到了后半夜才在千般思绪里睡了过去。
上路几天,眼看着离循剑宗越来越近,谢星摇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温凉秋说看脉象是没什么变化,但总是不安更多。
谢星摇这些日子总是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她好像在昏睡的泥沼里看到了很多景象,彻底的陌生。时不时耳边是尖厉的斥责声,还有被什么东西撕咬的感觉。她在一个迷宫里打转,好像每一堵墙背后的景象她都那么熟悉,却又打不破那墙,看不到什么。
再有三两天也就能到沂山附近了,咱们先去哪儿?温凉秋问。
给谢星摇喂下一些水看她勉强吞咽之后,秦绰才道:去逍遥市吧,他们肯收留,也方便去找陶雀。
温凉秋点头。
现下他们已到了一处旷野,这一路上倒是没碰上什么大麻烦,大概是谢星摇一直也没露过面的关系。
她才准备坐上马车,就见到一支箭迎面而来,倏忽一下就扎在了马车上。
秦绰在里头听到声响,往外一看,茫茫四野也没有可躲避的地方,下了马车就见从前头土坡下走上来一群人。
秦门主,领头的有些眼熟,应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说道,我们奉命而来,还请秦门主带着马车里的人同我们去一趟循剑宗。
秦绰扫到人群中有杨微子后,大概知道这是各个门派联合起来的弟子,估计找了他们有段日子了。
马车里的人?他看了看还算安稳的马车,恕我不懂诸位在说什么,挡我的路,也不知是个什么说法?
江湖已有传闻,秦门主一直跟循剑宗的逆徒待在一起,如若秦门主不肯认,不如让我们看一看这马车。领头的弟子握着腰间的鞭子,语气逐渐不善。
秦绰看着他们十几个人,冷笑一声:你们加起来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放肆。各门派对后生的管教竟疏忽至此了吗?今日让你们搜我马车,来日我掠影门也不用造器了,让人把窝端了算了。
说着他做出上马车的姿势对温凉秋说:走咱们的路。
一群人面面相觑着,显然也不想就这么放过,但也没人敢直接上前。
忽而,秦绰听到身后还是传来利刃出鞘的声音,握紧了拳准备转身应对的时候,身后突然一大股力锁住了他的脖子。
别动!
刚清醒过来的谢星摇脸色仍旧很差,一只手锁着他脖子,另一只手拿着的剑微微出鞘。
正在众人疑惑之际她接着说:秦门主,本来以为仰仗您就够了,现下看来你的声名也不够用啊。谁再上前一步,这刀剑就不长眼了。
江湖的消息里只说这二人在一道,但究竟是什么个状况,众人也是不清楚的,现在这场面,倒像是秦绰被她一路威胁着,众人反倒被制住了手脚。
秦绰能够清晰听到她现下的心跳很快,整个人的喘息也不匀,不过是硬撑着说话。
你做什么?他低声问。
做你骗我拉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