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雷雨前的低气压,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第二十三号马车是一辆棕黄色桑格丽纹马车,在许多马车中间并不算十分华丽,但也说不上寒酸,并不引人注目。
“夜枭。”里面已经端坐了一个女人,看来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
“师父。”夜枭低着头,进了车也不坐下,站在女人跟前,幸好贵族们用来赴宴的马车大都宽敞,这辆中不溜的马车顶也有能将将能让他站立的高度。
“坐。”格雷瑞尔女士是他的师父,从夜枭记事起就一直教导他,方方面面,说是夜枭某种意义上的“母亲”也不为过,这个女人永远喜欢这样脊背挺直地坐着,略有些长的菱形脸上已经挂上了法令纹,昭示着她已经并不年轻了。
夜枭坐下,依旧低着头。
“你现在已经成功接近了康格兰大公,甚至成为了他女儿的老师......”说着,她停顿了一下,从她的语气中夜枭奇异地品出一种不太赞同的感觉,似乎言外之意是放他这么“危险”的人在女儿身边实在是太不谨慎了。
暗网什么任务都有,什么悬赏都接,相当荤素不忌,可格雷瑞尔却有自己的原则,她从不动孩子,这样的原则自然也“传承”给了他的徒弟们,他们都不会对孩子下手。但作为对这个“规则”一无所知的康格兰大公,白雁就这样任由夜枭这样的人接触自己的女儿,格雷瑞尔表示不能赞同。
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夜枭也不抬头,只是默默听着,他们的相处方式总是如此,格雷瑞尔女士很有能力,但也非常严格,哪怕是她亲手带大的夜枭,也必须要守规矩。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可以尝试完成那个任务。”一个黑色的小瓶被格雷瑞尔女士用两根手指捻着稳稳地放到他面前,里面的液体甚至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晃动。
格雷瑞尔女士带了一双长及手肘的女士手套,临到手肘的位置有些了一些褶皱,应当是坐着的时候不小心蹭出来的,毕竟她一贯的坐姿是上半身笔直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样手套刮到腰部的衣物产生褶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夜枭没接那个瓶子,而是有些出神地分析着女人手套上一个无上大雅的褶皱,好似这就是此时这个世界上最重要不过的事情。
“夜枭”,格雷瑞尔女士的声音远说不上是苍老,只带着一丝中年女人特有的磁性,她顿了顿继续道:“抬头。”
夜枭一震,抬起头来,像是终于从深海的漩涡中挣脱出来,带着一丝大梦初醒般的迷茫,他接过了格雷瑞尔女士手中的瓶子,他自然知道师父口中的“那个任务”指的是哪一个,暗网悬赏榜上常年挂着康格兰大公的悬赏令,是个天价,但他们甚至连这个人的长相都得不到,完成悬赏自然是天方夜谭,可现在,不一样了......
夜枭极力掩饰自己的眼神,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其中闪动着的光芒还是被格雷瑞尔捕捉到。
格雷瑞尔女士见多识广,但她也想象不出自己的徒弟被卖身为奴后被康格兰大公买走,身为低贱的连最低等的仆从都不如的泄欲工具和康格兰大公相处两个月不到,居然内心就已经动摇到听到要对他不利就已经心痛到恍惚这种离奇的情节,在她的印象里,她的小徒弟坚毅、高傲,是她手中最雪亮的一把刀,根本想不到这种抖M情节会发生在他身上,所以她自然地认为是这个可怜的孩子已经被白雁虐到精神恍惚了。
人面兽心的康格兰大公,真会演戏啊,人前做足了姿态,人后却也和寻常贵族一样不堪!格雷瑞尔女士心中不由得浮现出夜枭小时候的样子,对眼前的徒弟不由得就有了一丝怜惜。
一错眼,终于在黑暗中注意到夜枭脖子上的项圈,眉头皱得更深。
竟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