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窈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疑惑,只是按他说的那样走到他面前落座。
如果他不惜一切也要瞒着她,那么质问只会平添他们的矛盾。
舀起红豆粥喝了两口,甜糯的香味充斥着味蕾,京窈低着头问:这是你做的么?
徐云深说是,你不是很喜欢你初中门口推着三轮车的小粥铺子吗,这个味道比起你记忆里的来说如何?
徐云深说的是京窈念书时常喝的一家粥铺,有很多口味,每一种都用保温桶装着,学生看中哪种,老板就用一次性杯子倒出满满一杯给他们,也不贵,一块五一杯,肉类粥要再贵五毛。
但这件事京窈没和他说过,那大概是这八年里某个时候的她告诉他的吧。
很好喝,没想到你现在下厨的手艺这么好。
因为你喜欢。徐云深带着笑看她:只要你想吃,我随时给你做。
说不心动是假的。
京窈用勺子搅了搅红豆粥,心底混乱。
理智告诉她,最好是谁都不要再相信。
吃完早点,徐云深拿来了医药品,我待会给你换药。
京窈眨眨眼,你帮我换吗?
大概是她的语气有些迟疑,徐云深只好拿出自己的急救证书给她看。
徐云深,你想卷死谁啊到底。京窈感叹道。
徐云深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有的人总是把自己搞出一身的伤,我总不好每次和她在一起,身边还得随时配个医生吧?
于是京窈移开目光,心虚地咳了咳。
徐云深调试好了空调温度,转头和她说:把衣服脱了吧。
哦。
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脱衣服,但就是有种莫名的羞涩感。
难道八年后的男朋友算是另类新鲜感?
京窈忍不住黑线。
她的枪伤其实不轻,要不是她底子好,现在应该是卧床不起的样子。
徐云深给手消毒,带上了手套和眼镜,甫看之下,这人很有几分专业医生的样子斯文败类的医生。
他给她拆开绷带,逐渐露出京窈被包裹住的雪白肌肤。
她伤在右肩,差一点贯穿心脏。
见他拆完后凝视着自己的伤口,让京窈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毕竟她现在在他眼里是半裸,以往他们要做点什么,都是直入正题的像这样的情状,属实不多见。
没事。徐云深移开视线,表情淡了下去,半蹲在她身前帮她清创。
他太专注,导致京窈觉得自己想七想八的很不是人这看起来像是要玩什么特殊的play。
徐云深,我能和你说话吗?
京窈想,万一这家伙只是看着老练,让他分了心,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徐云深很清楚她在想什么,无奈道:你说。
你很清楚我在乎你吗?
徐云深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才嗯了一声。
他的动作很温柔,也很专业迅速,清创清出了一种气定神闲的淡定气质。
她的伤口看着还是挺骇人的,以后愈合了,也会留下一块丑陋的疤。
那你是故意利用我对你的感觉,掩盖别的什么事?
他将带血的棉球抛入垃圾桶,抬起头与她对视,没错。
这人做错了事还真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他撕开绷带,给她重新包扎。
微凉的手指时不时触碰到京窈的肌肤,引起一阵颤栗。
她也不想被蛊,但是徐云深这个人实在让她难以自持。
京窈看着他带着汗的额头,才意识到他的内心并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