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郁带出来了,等了一会儿,没见包厢里有人出来。方旖旎在他左右张望的视线里走了出去,要接过赵郁。男人闪过她的手:怪沉的,我来吧,是他吧?
方旖旎连连点头:大哥你看我弟喝得不省人事了,我们还是下次再约吧。
边说边往外快走,男人不得不跟上她。方旖旎从包里拿出纸笔写着自己的号码:这是我手机号,微信号。
事情发展至此,英雄主义的膨胀感早就冲刷了泡妞的快感,男人爽快道:你车停哪?我送佛送上西。
方旖旎喜闻乐见。
出了沸点,脆冬的晚风一吹,从头凉到脚,方旖旎脚步一滞,似刚感知到人间温度活过来。
方旖旎远眺到斜倚在车边的小玩,连赵郁也顾不得了,三两步跑过去问:你去哪了啊!
小玩瞥一眼她身后,摸不着头脑:我去上厕所了啊。
方旖旎一时无言。
男人把赵郁送上车后直直打量小玩,小玩冷嗤一声,男人竟然憨子似的抓了下头皮笑笑离开了,虽然一步三回头。
小玩憎恶:这谁啊。
方旖旎钻进车里摆置好昏迷的赵郁,等车开出去才道:不认识,帮了个忙。
小玩明白过来,向后一睇:我跟上去见他们进了包厢,里面人太多,我没冒然行动,打你电话没接。
方旖旎这才想起自己失踪的手机:我手机可能忘在烧烤店了。
小玩问:这你哪个朋友啊?
方旖旎支支吾吾:邻居弟弟。
小玩若有似无地嗯了声。
开到老王烧烤店方旖旎要下车,小玩拦她:我去吧。
方旖旎点头,在座椅上搓着发僵的双手。小玩回来时还带了两瓶水:喝点,看你嘴唇干的。
方旖旎接过手机扫了眼,果然有好几个小玩的未接电话,心有余悸:现在想想真是后怕。
嗯,再联系不上你我要报警了。小玩啪嗒扣上安全带,语调很低。
方旖旎灌了水抿抿唇,重启了车子。
我先送你回去,再送他去医院。
小玩神情莫测:就近地铁口放我下去就行。
方旖旎看她一眼,挥去心口一丝的怪异:那你自己小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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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急诊忙,方旖旎自己借了把轮椅把赵郁弄出来的,不由想到一个热词:为母则刚,被自己滑稽笑了。推着走,又突兀地笑两声,心口有种劫后余生的无所适从,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跟赵郁有瓜葛,怎么又偏偏让他们遇见?
检查下来赵郁中了含γ--------﹣羟基丁酸的迷药,好在时间短,洗了胃挂水,没大碍。方旖旎精疲力尽,看着赵郁发呆,他闭着眼的样子又像盖刘海时的孤郁了,静静的,闷闷的。
算了,等他醒了再走吧。
药物作用生效后,赵郁醒了过来,方旖旎在玩手机,听见动静抬头扫他一眼,没吭声。
赵郁眼里具是疑惑:我怎么在医院?
方旖旎简述了一番。
赵郁表情呆愣,又倏尔晦暗下来,像轻轻一抠老旧斑驳的墙面,扑生生地落下大块大块的灰败情绪。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赵郁抬手用手背盖住眼睛。
听这声音好像要哭,方旖旎心一下子紧出痛意:不麻烦啊。迟疑一顿,我是你姐姐嘛。
姐姐成了诺言,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好半晌,赵郁才放下手,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沉默,眼角的泪痕宛若银灰刀尖轻轻划过她的眼睛。
方旖旎心尖刺痛:你跟他们是朋友?要不要报警?
赵郁低落地摇摇头。
方旖旎看着他搭在被子上瘦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