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定会仔细调查的,感谢你们的配合,”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视线不自觉地往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夏清池瞄了一眼,“这是我的号码,如果有什么新的线索……或者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见郑禹收下了写有自己号码的纸,小警察在原地踟躇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找到什么继续留下的理由——反倒是手里记下的东西,得尽快带回警局里去,就客套了两句抱着写满了信息的笔记本离开了。
郑禹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才关上车门,去旅馆结了账,坐进驾驶座里,发动了车子。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和夏清池进行任何的对话。
太过沉闷的气氛压在夏清池的胸口,催得他几次张开口,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在对上郑禹那冰凉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双眼时,胆怯地缩了回来,蜷在副驾驶座上,尽量消减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这种从未在两人之间出现过的氛围,实在太过难捱,夏清池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变得冰凉僵硬起来。
没有来由的委屈在胸口翻腾冲撞,夏清池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倏地滚落下一滴滚烫的泪珠来。
他根本都不知道、想不明白对方到底在生气什么。
越是想要控制,就越是觉得那股子委屈越加强烈,夏清池胡乱地抹着掉落的眼泪,别过脸不想让边上的人察觉到自己的状况,却克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细弱的呜咽。
本该十分轻微的声音,在过度安静的车内却显得极为清晰,夏清池更加努力地想要忍住眼泪,却反倒越掉越凶,连哭声都渐渐地忍耐不住了。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表现太过娇气和矫情。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几乎要把自己的下唇咬出血来,却仍旧压不下从嗓子眼里溢出的哭音,夏清池自欺欺人地将脸埋进郑禹出门前,为他围上的围巾里,任由那上面濡湿的触感逐渐扩大。
终于,边上的人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猛地往一边打方向盘,把车子开下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进行过修缮的大路,在一棵枯树下停了下来。
一直阴沉着脸的男人压抑着什么一般,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头看向睁大了眼睛望过来夏清池,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你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