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轮廓的门板重重地撞上了墙壁,又飞快地弹了回来,拍在那具已然往里走入的身体上,一瞬间发出了掐烂了橘子、蜜桃之类的水果一样的声音,在表面溅上了一层血液与脓水混合的粘腻液体。
夏清池看到自己的SAN值又下降了一点,胃里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泛酸。而那个身体在撞击当中,有半边变得稀烂,还在从衣服的下摆处往下“吧嗒”、“吧嗒”地滴落大滩脓液的怪物,根本就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见到这个待在该属于自己房间里的人,立即就尖叫着朝他冲了过来。
夏清池无法形容那种声音。
像一把锯子,对着他的颅骨不断切割,又像一个钻头,将他的咽喉凿出一个血洞,让他的脑袋空白,口鼻间满是浓郁的血腥味。
然后,在那个已经快要无法维持人形的怪物来到夏清池面前两步的距离的时候,“她”就没有任何征兆地炸裂开来。
如同一个被一瞬间捏爆的水球、被一脚踩烂的樱桃,只留下一滩成分不明的软烂物体,泼溅在周围的地上、墙上、天花板上,还有夏清池的身上。
浓重的腥臭味钻入鼻腔,将本就隐约生出的呕吐感一下子催到了极致,夏清池控制不住地按住自己胃部的位置,弯下腰干呕起来。
当然没能吐出任何东西。
他已经接近两天没吃东西了。甚至连水都没喝过。
可他却丝毫没有感到饥饿或者干渴。
——这不正常。
夏清池的理智还在进行着思考,眼前却由于陡然下降的SAN值,开始出现成团的黑影,连漂浮在视线中的游戏提示语都变得扭曲。
“抱歉,”有什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递过来,却无法被陷入凝滞的大脑所理解,夏清池睁着无神的双眼,毫无知觉地被托起面颊,“……一下子没能控制好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