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时候冒险,只得用土法子硬抗。
这渐渐成了一种习惯,就算后来有极品疗伤丹药傍身,戎克也没改掉这个毛病。
装满烧刀子的酒坛沉甸甸压在沈劭胳膊上,怀里的酒粗糙低劣,是贩夫走卒的最爱,也是年幼时他唯一能弄来的酒,不知怎的就成了戎克的心头好。
“杵在门口干嘛?”门里的人问。
沈劭无声叹了口气,推门进去,戎克好像已经不那么冷了,披着被子靠在床头,外袍被扯散,露出小半片胸膛,姿势潇洒,见徒弟抱酒回来就招招手,沈劭不情不愿地递给他,还道:
“我可以学一点仙门疗养的术法。”
戎克白眼:“不是最讨厌仙修了吗?”
说着,他拍开酒封,也不拿碗,仰起头就着坛口猛灌,豪迈的与他病态的面色格格不入,但很快,血色重新回到他脸上,他像没事人一样抹了抹嘴,抓起被子擦拭溢到脖子和胸口的酒液,朝沈劭扬起剩下半坛:
“要吗?”
沈劭伸手欲接,那人使坏地收回手:“小孩子不能喝酒。”
沈劭无奈一笑,撩开衣摆坐在他对面:“师尊,你看看我,小孩子?”
戎克眯着眼,眼神醺然,突然咧嘴一笑,轻声道:“沈劭,你很好,你长大了。”
他说着又喝了一口,抿了抿嘴,把酒坛子抱在怀里,摇摇头:“不,你没长大的时候就很好。”
沈劭瞥了眼快见底的酒坛子,问:“怎么好了?”
“你从不说我多管闲事,我要做什么你都全力支持,还有嘛...”他吃吃一笑,沈劭也忍不住跟着笑,还悄无声息地把酒坛子从他怀里扒出来:
“还有什么?”
“长得很好。”戎克哼道。
沈劭佯装羞赧,抿嘴一笑:“我的脸说它很荣幸。”
戎克被他逗乐了,抢过酒坛干到底,空坛扔地上,突然问:
“徒弟,我要是不小心死在轮回道上,你怪不怪我?”
沈劭蓦地变脸,喉咙里像堵了铅块,什么也说不出。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普通人,让你失去我,你恨不恨?”
“......”
戎克长叹一声,闭上眼,声音是一种酒润过的沙哑:
“这次我托大了,差点没回来。”
沈劭浑身僵冷,愣愣地看着他。
“没能把他送入轮回,老人家替我挡了一击,他其实有大功德,可惜了...本可以轮回的...别告诉土蛋他俩,留个念想也好。”
戎克有种不好的预感,频发发情的身体还有破除无望的心魔带来的后果比原本想象的更严重,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它曾有裂山分海之能,现在却保不住一个凡人的魂魄。
这一次因为老汉临死前的誓言,那抹凡魂及时苏醒推了他一把,下一次呢?他并不后悔做这一切,可又忍不住想,如果他有什么事,沈劭会怎么样呢?
沈劭喉头艰难地滚了两下,低声道:“被罡风击中...不一定就魂飞魄散了。”
“是啊,我也这么安慰自己...”戎克自嘲地低下头。
沈劭看着地上的空坛问:
“凡人的酒喝了真的会醉吗?”
戎克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嘴角一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没了。”沈劭颠了颠空坛子:“什么味道?”
戎克想了想:“像吞刀子,拉的嗓子疼,到肚子里像火烧。”
“那你还喝?”沈劭皱眉,伸手摸他的肚子。
戎克不以为意地笑笑:“冷的时候烧一烧挺好的。”
沈劭将他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那师尊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