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桐山弟子已六神无主,此时有人领头,他们就跟重新找到头羊的羊群一样闷头跟上。
但还未走出几步,天地间狂风大作,阴云如倾泻的洪流从天上垂到地上,像刀切油膏一样割开地面,恐怖的风压撕碎修者匆忙祭出的护具,向左右推开,一路粉碎道旁的方田,大地犹如一头被开膛破肚的巨兽,恐惧让远处的山峦震撼,天际风云翻涌,擦出青白的电火花,然后是一声霹雳,响彻云霄,震得在场修士口吐鲜血,似乎灵魂都要被震碎。
他们骇得动弹不得——这是什么修为?
不可能是金丹...元婴?不,不是元婴...
颜修秦难以置信地看着罡风中心傲然而立的戎克——出窍,他竟已是出窍大能。
他明明是个炉鼎,他怎么可能?
.....
“师尊...”沈劭看着远处滚滚云浪,听见身后的人已经跟上,遂不再多等,全速往那边飞去。
黎普被远处的声势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问道:“打,打...打起来了?”
谁和谁打起来了?
月北离也变了脸色,远处翻涌的不是灵力,是魔气,有魔修。
仙修遇魔,不可不除,他没有退路了。
“走!”他一把抓起身边的黎普,顶着冲击的余波飞过去。
“师师师兄...我不行的,我才筑基,我去了会死的!”黎普吓得哭声,但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眼泪被冲回眼眶根本流不出来。
“除魔卫道,九死无悔!”说是这么说,月北离却说的咬牙切齿,面色狰狞,太阳穴都恨得鼓起,眼下他没有后援,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遇到什么不好,哪怕是活的妖兽也比活的魔修好,妖兽打不过尚且能逃,碰着魔修,就只有死和赢两个选择了。
戎克一击阻绝桐山弟子追击,然后抓了石屋门口吓软腿的胖男人扔到他们面前,踩着他的胸口居高临下:
“跟这些仙家详细说说,这些年桐山关干了什么。”
桐芸脸色惨白,听了这话厉声道:“不许说!”
说了——就完了。
戎克脚下微微用力,骨裂的声音如水面裂开的气泡,瞬间被男人的尖叫掩盖:“我说我说,我马上说!”
......
曾有人形容,因果是一种必须见光的剧毒,不知、不晓、不听、不问就无伤大雅,一旦听到、知晓、过问、触摸、就不得不去寻解药。
桐山的因,桐山的果,桐山的毒——不死不解,不死不结。
桐山弟子终于知道珉山为什么是禁地,去了的弟子为什么会受到严厉的处罚,不论他们之前是何地位,跟整个门派的生死存亡相比,都无足轻重。
“怎么办...”一个女修听得泪流满面,像完全失去修者的神通手段,无措的还不如一个凡人。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旁边双目赤红的修士骂道。
“师姐,师姐我们回去求掌门,他那么疼你,他一定会想办法的!”
桐芸满脑子空白,她迟钝地眨了眨眼,泪水就这么流了下来,朦胧中她看见一脸黑沉的颜修秦,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师兄!功德身,你有功德鬼仆对不对!”
颜修秦立马被围了起来,他见势不好,大声呵斥:“师妹慎言!即便有,又够我们几个人分吗?”
“可是刚刚那个是累世功德...功德可以转嫁,对,可以转嫁的,我们找到他,我们必须找到他!”桐芸有些歇斯底里了。
“可是你们把他放跑了。”颜修秦阴恻恻地看了眼众人。
戎克听得来气,即便到这份上了,这些人依旧没想过唯一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