沌地捡起戎克掉在地上的刀,卷刃的刀锋对着敌人,眼睛里充斥着一种同样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毅狠绝。
年幼的他对漫天风雪起誓,谁也不可以越过他伤害他的师父——他此生唯一重要的人。否则他会拼命,直到他们中的一个把命留下。
“小崽子...胆挺...”
已不知名姓的魔修成了见证沈劭入魔的第一人,也是他刀下第一个亡魂,他再也没有机会向人渲染这一刻的离奇和恐怖。
未满七岁的孩子下手狠辣,一击毙命,几乎是不可思议,哪怕是他轻敌,也不该被七岁的孩子夺去性命。
戎克在他入魔的瞬间恢复意识,下意识准备出手制止他进一步发狂——魔修皆是如此,如无人看护,入魔的瞬间就是疯魔,即便不死于血沸,也会神志全失半死不活。
可那才入魔就手染鲜血的幼儿,在他清醒的刹那就扔掉刀子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哭声震天,差点让人误会他在为死掉的敌人哭丧。
戎克也这么讽刺了,但怀里的幼崽没有回以熟悉的顶撞,而是抽抽噎噎地直起身,泪汪汪地看着他,细声细气地问:
“我有没有撞疼你的伤口。”
入魔了,也开窍了,戎克有些惊喜,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很多年以后他才意识到,让沈劭果决舍弃任性的原因,正如让他入魔的缘故一样——
全是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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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魂契。”戎克眼眶湿润,答应了他,“就算你后悔,也没有机会反悔了。”
“我不后悔,如果世上有我,还有你,那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沈劭和他五指交扣,表情笃信又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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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契之后,即是春耕。
在城里雪化之际,远在万里外,桐山关覆灭的消息不胫而走,震动两域三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