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公主若愿意,言之可陪公主一起去荆州。
她一个小小公主,又是女流,能孤身逃出宫来,还能坚持到现在,更让谢言之想看看她以后会怎么走。
程稚玉点头,这样也好,有他和谢小鹿在,闻羽的伤肯定没事了,几人同行也安全些。
好,那便谢过言之了。
无事。
这时程稚玉闻到一股香气,原来是谢小鹿烤的兔子好了,她这几日为了照顾闻羽,每天只吃半块饼,已经饿得有些狠。
谢小鹿烤好的兔子递给她,上面洒了细盐,冒出的油脂很香,十分肥美。
公主快吃吧,这是我们公子打的。
程稚玉接过树枝,看了看,却不知怎么下口,她从未这样吃过东西,直接吃岂不弄脏了衣袍?
见她面有难色,又想到她之前跟他呛声的样子,谢言之竟想戏谑一下她。
他靠过去,贴近她,用手从上面撕下一缕兔肉,递到她嘴边,手指贴着她的唇,兔肉上还带了一层香浓的油脂。
公主尝尝?
程稚玉的脸登时红透,刚因为他救闻羽升起来的好感差点又要没了。
调戏!他这是赤裸裸的调戏!
可也正是这句让她找回了一丝做公主的感觉,心里真正放松下来,又想着他救了闻羽,更不想怪他,于是咬了一口。
刷了细盐的兔肉十分香,那油脂更是丝丝渗进她嘴里,甜极了。
咽了咽口水,程稚玉张开唇吃下兔肉丝,舌尖不免碰到了谢言之的手指,感觉到细细的舌头舔过去,谢言之很满意,好好的调戏了刚长大的小公主一回。
公主可还要?
程稚玉的脸烧得滚烫,连谢小鹿都看不下去了,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在心里狠狠揶揄谢言之。
不正经。
三十岁了还逗弄人家小公主。
给他议亲又不要,非要出来找什么英君。
他嘟嘟囔囔的,忽背后一根树枝打过来,回头一看,谢言之正拿着树枝打他,公主早就被公子羞得不行,拿着兔子回屋里吃了。
*
谢言之走进去,程稚玉已经吃好了,正在给闻羽喂汤药。
见他过来,程稚玉又有些想羞,谢言之却笑。
好了,我不逗弄公主,只是想问公主是想在这待两天,还是明日就走。
程稚玉想了想,过两天吧,刚才谢小鹿说要好几日阿羽的烧才能退,她也累极了,需要休息。
好,那公主早些睡吧。
说罢谢言之转身离开,程稚玉望着他,还不信他真要走了,结果谢言之回头一望,她被谢言之看穿心思,脸上又是一羞。
她把木门关上,回身躺在闻羽身边,或许是知道外面有人守着,她很快就睡着了,睡得特别安心。
这一觉程稚玉直接从半夜睡到了后一天清晨,足足快十五个时辰,她太疲倦,这七八天都没怎么休息,心一松就睡得极沉,谢言之让谢小鹿不要打扰她,还把门给她关上了,让她睡得舒心。
从榻上醒来,程稚玉先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闻羽,他身上已经不烫了。
再一看脸颊,也不红了,心中终于松了下来。
她起身,推开门走出草屋,外面的陶罐正煮着谷米,冒出浓浓的白气,因为是在山中,所以天并不大亮。
她往前看去,谢言之正负手立于路旁,面前是成排的树木,上面的阳光洒下来,还带着雾气,有一种朦胧之感。
谢言之真高,仪态又好,这样望着让她不免神往。
她走过去,站在谢言之身旁,谢言之低眸看她。
公主醒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