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粗糙手指捏起底牌翻开摔在桌面,方块Queen宣示主权。俄罗斯人骤然狂躁的欢呼挤满整个屋子,只剩新义的人全员面如死水。
所有人睁大双眼,视线紧锁在平头身上。只见他平静伸出那只被安东视如死敌的右手,白皙指节捏起底牌,轻轻一翻。
那张黑桃Ace,大大方方,仰躺桌上。
别动!警察!
屋内还没完全消化平头这一局的险胜,就被门外突然涌进的警察团团包围,手持各式枪械盾牌。
惊叫都来不及,错愕震惊的表情济济一堂,只有倪少翔眼底有着不同寻常的镇定。
毒品调查科办事,全部人不许动!
刘耀辉从门外大步移入,又高又壮,半青胡渣尽显他半夜扫毒的勤奋敬业。边走边瞄屋内全员,最后目光挑衅地落在倪少翔身上。
倪少,今晚兴致这么高,玩梭哈? 刘耀辉扯了扯嘴角,语气轻蔑。双手撑到赌桌上扫过零散牌面,以及那箱白得让人无法移眼的海洛因,跟自己人玩不过瘾,还要跟鬼佬玩?
几个俄罗斯人先是被平头的掀牌惹得震怒,随后又被冲进来的警察吓得错愕。在他们看来,这摆明是倪少翔在设局陷害。正准备发难,倪少翔给安东抛了眼色,示意由他来处理。
刘sir,我跟几个朋友在这里促进中外国际友谊,这也能惹到你们O记?倪少翔面带憎恶,大胆回视刘耀辉。
非法赌博刘耀辉抓起桌面的扑克直接弹到倪少翔衣服上,朝那箱海洛因扬了扬下巴,赌资是白粉。促进友谊?你这么幽默,怎么不改行去做栋笃笑?
打卫生牌,犯法的吗?倪少翔掸了掸大衣上被扑克砸到地方,从口袋掏出手帕,仔细擦拭手指,况且像我这种良好市民,白粉这种东西我是从来不碰的。
一方白巾被弃如敝履,随意扔在桌上。倪少翔迎着众人困惑目光,从容走到那箱海洛因旁边,我这群俄罗斯朋友中意吃汤圆,我送他们一些糯米粉而已。
倪少翔的阴森笑意与刘耀辉的暗沉眼神在沉寂空中交汇,无声杀个片甲不留。刘耀辉示意手下拆开包装查看,警员手指沾了白粉放在鼻端轻嗅,脸色瞬间就变了,老大,是、是糯米粉。
刘耀辉听罢脸色一沉,怒从中来,每一包都给我查!
拳头砸到桌上惊住了所有人。刘耀辉眼风似屠刀,剜过在场惨惨戚戚的各色面孔。警员围了几个上前,逐包戳开检查。越查越心慌,战战兢兢怕今夜出警吃白果,惹来老大不满。
倪少翔不以为然,倚着赌桌轻蔑与刘耀辉对视。短短几分钟,一兵一贼情绪置换,谁能预料如此证据确凿也能颠倒黑白。
老大,都是糯米粉。年轻警员说完,缩了缩自己脖子。
搜!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刘耀辉的脸霎时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他突然伸手扯过倪少翔衣领,倪少翔没有防备,踉跄半步左肩撞到他身上。
倪少翔,你最好保佑自己够长命,否则你会有死在我手里的那一天。 语气狠厉,眼见刘督察后槽牙都快咬碎。
刘sir,我也希望你够长命。倪少翔的几络头发垂在额边,狭长眼底只有奸狡,能在我当选政协委员那天给我敬礼。
刘耀辉松开倪少翔衣领,把他推开。倪少翔往后踉跄两步,站直身整理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
十几个警察在永嘉翻箱倒柜,急促脚步声伴随呵斥,在屋内每个角落响起。刘耀辉深邃立体的五官在白炽灯下明暗交错,毫不收敛眼里的盛怒与警惕。
半个钟后,犯罪证据一无所获,那堆无用的筹码和扑克牌早就被倪少翔安排提前撤走。警员的不甘和失措明明白白,刘耀辉手插裤袋,抿紧了唇。
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