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后,被刑囚的犯人头颈如泥般软到了一侧,只听离公子不满地道,嘁,怎么就这么死了?那九龙刑后半段的剔藓剜苔,本来还想再练练手呢!
微三公子一如继往神魂分离,对着死人尸体,连呼吸都未多快半分。
离公子拿起丝绢擦擦手,又随意的抛去一边,嘴里道,阿叔您先歇口气,我去给您弄点水喝。
他哼着小曲走了出去,将手中半截乌金铁链舞得飞起。阴风号过,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至。女孩终于扬目,然而只是一瞥,又垂下了视线。
离公子却已顿足,恶意十足地道,呵,忘了水儿小姐也在这里了。刚刚的交响乐不错吧?别着急,就快要轮到你了。
女孩轻轻道,看到别人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你会比较开心么?
离公子傲然道,什么开心不开心,那是妇人之仁!这世上的恶人凡多,就是要这样问话,他们才听得懂!乌金铁链如毒蛇般窜起,啪地一声抡在铁栏上,溅起星点赤红的锈光。
女孩垂下唇角,像是和他再也无话可说。
离公子最恨她这种无言的蔑视,不由冷哼一声,手腕上的铁链直直横扫进槛栏之内。瞬间,少女头上如聚集了厚沉的雷云,隆隆的响声中,似乎随时会有闪电击下。
老话再也说得没错:你到女人那去吗?别忘了带鞭子!离公子张狂笑道。
雷光电网似无处容身中,女孩叹口气,轻轻拂去飞到鼻梁上的一根稻草,然后勾了勾手指。
漫天的链影顿时化为无形,十三节乌金铁链,犹如被捋顺了的绕指柔丝,圈圈转转,乖顺又听话地盘栖在女孩的小指关节上。
离公子呼吸一顿,眯眼危险地道,放手!
少女漫不经心的道,其实你带着鞭子也没什么用,应该带着你叔叔才是。
离公子咬牙,臭丫头,再不松手,可别怨我断了你的手指!
少女眼中戏谑之色愈浓,你试试。
离公子旧恨新仇齐涌上心,狞笑着用力将铁链往回一收。耳中,仿佛已听到小指关节一寸寸,脆然迸裂的声音!
然而一切都只存于他的幻想。离公子劲力甫发,便如陷入了沼泽寸步难进。乌金链依然软绵绵横在两人中间,像断了尾的腹蛇无法首末相顾。
离公子怔住,他自诩不论武功还是见识,都远超世间众人。然而,面前少女似还小着自己几岁,竟然能不动声色间,凭空蒸发一个人的功力..。
正在惊疑不定时,先前如泥牛入潭的劲道,突然蛟龙戏水般兜了个圈,沿原路溯回去而去。离公子猝不及防,脉门像被电击似地一颤,链端已从他手中掉落。女孩手一扬,将乌金链彻底收在己处。
离公子脸色一时红一时青,大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女孩不答,只是一寸寸轻抚过铁链,柔声叹道,好孩子。
离公子气得话都说不利落了, 你,你这个妖女!
公,公子,有贵客来访!身边的仆人恰在此时,战战兢兢地上前禀告。
离公子犹在盛怒之中,什么贵客,不见!
是,是上宰大人。
离公子像突然被冰水兜头浇下,刹时肃然道,大人他怎么会来?边说边整顿好衣冠,望也不再望女孩一眼,神色匆匆向外走去。
冰狱中骤然安静了下来。
须臾,微三公子僵硬的晃了出来。瞥见少女手中的乌金铁链,不由缓缓停了下来。
女孩不出声只是静静望着他,半响,突然举起手中的乌金铁链道,要帮你侄子拿回去吗?
微三公子慢慢道,已经好久,没人敢这样和我说话了。
女孩不以为意,那你也喜欢别人不和你说话?
微三公子似是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