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不睦的谢氏族人成婚,对时局而言不可谓是小变化。旧贵族触角向来伸得长,萧氏派系与西秦有利益往来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晏成有分寸地没再问下去,而是转念间想起了另一件事。
上回稽查滁州时有些事情没了结,我得再去趟滁州,京城这里要是有什么异动你知道的。
行,什么时候?
明日。
这么赶?那你还带人么?徐思年惊诧,继而又很快反应了过来,也对,耗不起。这样,我稍后跟滁州那边通个气,若有需要你直接找徐家便是了。
晏成点头,又提起来另一件事:谌槊谌赋的身份你查清了吗?
清了清了,徐思年努力吞咽着嘴里的菜, 他俩的经历和接触的人都没什么问题,就是捎带着查出来了点前几代人的事儿。
晏成皱眉:前几代?
徐思年回忆了片刻:谌家几代前也阔绰过,家里连出过三位太医,家族在本地也是富乡绅。只是他俩尚在襁褓时家道便中落了,其父弃医从文想靠科举重振门楣,结果
年轻人俊秀的脸上有些许不忍:不知谁挑的头,当地传开了些神神鬼鬼的谣言,但最终结论都是他是个恶鬼投胎的巫医,再之后,就被当地人活活烧死了。
晏成的脸整个皱了起来。
那时西宁尚且算是被北狄占领着,而北狄惯是管抢不管治,当地子民两边不管,出入管理极松,靠花钱就畅通无阻。大齐虽失了地,却循旧例依旧承认当地的人口户籍。她救下双胞胎时那场战役正是大齐收复西宁关的最后一战。
徐思年感慨:当时他携堂弟一同辞家,准备赴京赶考。转眼间就出了事,家里人还是听到路边顽童说笑才知道的,赶过去时他连骨灰都被践踏得找不着几两了。
这俩孩子那时约莫三岁。
晏成沉下眸子,面色冷淡:左不过是群豺狼想分食落毛凤凰,他喝口水都算有嫌疑他那个堂弟也被害了?
徐思年摆手:不知,那时就人间蒸发了。家里找了几年,最后立了个衣冠冢。
徐思年喝干了壶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详细的结果我晚会儿派人送来,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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滁州这边当初被晏成首次稽查时就连根拔了好几棵大树,三年过去,大大小小的几次清查轮过,察百姓民生可见比之当初好转了不少。
晏成此次只带了十几个近卫和廷尉司的参事轻装简从。而遗留事务办起来比开展新一轮清查可快多了,不出两旬,晏成就把该办的事都处理完了。
殿下明日可要启程回京?近卫副长佟锦请示晏成。
不急,晏成坐在小楼窗边旁观着纷繁人间,你派几个人先送廷尉司的几位回去,路上别出什么岔子。我且再留一段。
是。
佟锦转身之际又被晏成叫住:等等,徐思阙在府里么?
徐公子才出门去查账了,可要请他回
算了算了,我也没事,你去安排你的吧,我出门逛逛。晏成打发走了近卫,独自出门闲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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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把扇子的晏成头一回理解了徐思年没事便上街招猫逗狗的乐趣。于市井百姓而言,他们这些穿着富贵的浪荡子弟就像长了腿的钱罐子,没人见了不爱。
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送往徐府后,晏成晃到了一家颇为气派的高楼前。
南风苑?晏成思索片刻,终于想起来这家店似乎是乐伎馆。
丝竹声在她进门后便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晏成瞥了几眼,发现是有好几个厢房敞着门,许是伶人正练习。
老板从一旁走了出来:这位姑娘看着眼生啊。
晏成打量四周:唔,第一回来。
老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