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射过来的目光令人胆颤心惊。
我感觉屋里有一股强烈的威压让我说不出话,只想立刻逃离。
他往前走一步,我就忍不住往后退一步,直到退到屏风处,我已经无路可退。只能颤颤兢兢地抬头看他。
我都自甘卑贱,愿做你的床奴,你都不让我做,是吗?
我强自稳住心神:对。
呵。他轻笑了一下:不愧是你,林微雨。他幽幽道:我做你的正夫,你不肯,冷落我,要休弃我。我做你的床奴,你又觉得觉得我下贱,还是不要我,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留着你,谁知道你还会发什么疯?你只在我身边半年,就把我的生活全毁了!你强奸我,借刀杀人,还给我和身边的人下药,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对我坦白,还是满口谎言,不知悔改!
他冷笑道:你若是肯好好待我,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做的哪件事,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你醒醒吧!你根本不是为了我,你全是为了你自己!
他紧紧地盯着我:我已经刻了你的壁花纹,你不能不要我,你若不要我,我就只能死!
我道:那是你擅自刻的,别想用它来绑架我。
他似乎是再也没有力气一般闭上了眼睛,过了很久,他又睁开眼睛,道:林微雨,你知道吗?外面有很多人想要你的性命,没有我,你根本活不了多久。
我冷笑道:事到如今,你又开始威胁我是吗?你以什么做威胁?你保护我?又拿什么保护我?你如今不过是一个靠着李家,靠着女人,才能不被变卖为奴的弃夫罢了。
不要说,不要说。
不要说
拜你给我喝的那些药所赐,我是需要男人跟我上床。可是你忘了,这世上不止你一个男人。京城里比你貌美,比你床上功夫好的男人多的是,你有什么特别的?
不要说不要说这种话
快闭嘴,快不要说
你想做我的床奴?不错,你现在是有这个资本,你年轻,脸长得也不错,可等你年纪大了,容貌老去,你觉得我还会再看你一眼吗?
我倏尔微笑起来:也好,既然你下贱,非要做我的床奴,我就让你做。别说三十岁,等你二十岁,我应该就玩腻了,把你送给街上娶不起男人的寡妇们玩怎么样?让你一天伺候十来个女人,反正你也射不出来,一直硬着,别说十来个,就是一百个也能伺候得来吧!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轰地一声,屋里的屏风和桌子被炸成碎片,花瓶也啪地一声破碎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的毒意似乎要把我千刀万剐。
你这个毒妇他哑着嗓子,表情十分阴戾。
我为你肝肠寸断,为你尊严扫地,为你舍弃一切你竟如此羞辱我一字一字,如同割肉刮骨,弥漫着强烈的恨意。
我抬起头,不知为何,即使他凶成这样,我也并不畏惧他。
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可悲,他能隔着我,打碎屏风,又能隔着屏风,打碎桌子,都不会伤我,哪怕是在我说了那种伤人的话之后。
这世上没有比他更可怜的人了。
我缓缓开口:对,毒妇,看来你终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我不是你想象中的能让你得到安宁的女人。我不需要你为我肝肠寸断,不需要你为我尊严扫地,更不需要你为我舍弃一切,我只要你永远别再出现我面前。
我转身离开了,走到门边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此刻苍白阴冷,十分吓人,与去年早夏我在花园里碰见的少年,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我忽然发现,他好像比去年长高了一些。
我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曾经喜欢过你。第一次见面,你拿着一朵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