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欢宫之前,他就被母亲变卖了,从此连户籍都没有,他这一生,都会是个奴隶。
奴隶不该对主人有非分之想。
母亲母亲你为何要卖掉孩儿啊?为何让我尝这种苦,这种痛?你既给了我血肉之躯,又为何不要我?
他的怨,从怨陆白月,到怨自己,再到怨自己的母亲,再到怨自己,唯独不怨四月。
他不敢,他不能,他怨谁也不会怨四月。
他知道,再这么下去,四月终有一天会抛弃他们,绝对会抛弃他们。
他很想跟人诉说他的恐惧,寻求一些帮助,但他无处诉说。
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他的生活圈只有这么大,在外他甚至是个女人形象,他甚至不能找个陌生人说这些事,他只能憋在心里,只有在做针线活时,他才能得到一丝丝的喘息。
偶然地跟桃叙提两句,桃叙只是劝他宽心,有些事,求不来。
在这种压抑之下,他食欲减退,夜不能寐,自怜自艾,有时候站着站着,就往下掉眼泪。
这样的结果导致了他形貌的迅速衰退,形貌的衰退反过来又加剧了他的恐惧。
恶性循环一日日,突然,就像是一根被拉到再也无法拉动的弦,砰地一声断掉般,他倒下了。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