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这哪能看不出来。”歌离叹了一声,“如今他知道了这阵法之事,可就得防着他了。”
“清辉不是乱说话的人。”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呢。”歌离道,“你先前怀妊之事,怎么传出去的,可还没查出来。”言下之意,自然是顾清辉有泄密的嫌疑。
霜寒摇了摇头:“他在我枕边多年,若是连这点都确保不了,我可真要贻笑大方了。”
“还记得我从前怎么和你说的?善泳者溺,善骑者堕。”歌离不无忧虑地看了他一眼,“我只问你一句,若是他当真变了心,打算将这阵法之事传与仙门,你可下得了手杀他?”
地裂阵法这般紧要,若是传与万山知道,后果简直无法可想——要知道,如今西域之中一名洞虚修士也无,可万山想要养出九十九个达到洞虚境界、又忠于仙门的青丹修士,却是不难的。
霜寒沉默了一阵,没有说话,歌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叹道:“果真。当初你与炎曜……最初是不堪了些,可后来他对你动了情,那七八年的时光,你们也算是……即便如此,你要杀他,却是一丝犹豫都不曾有过。”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霜寒话说了一半,却又是一声长叹,不再说下去了。
“只是情难自已,舍不得了,对不对?”歌离替他把话接了,“你平时最善操控人心,怎么到了他这里,却似被夺了心智一般。”
“哪里能够。”霜寒道,“踏平万山,一统天下,此乃我平生志向,永远不会有丝毫改变。昔日我杀炎曜,那是别无他法,如今清辉……到底还不至于挡了我的路。”又道,“今日不过是小小失落了一回,你要笑便笑罢。”
“我笑你做什么?”歌离道,“罢了罢了,不提这个,你那渡劫之象,勘破得如何了?可只剩两年了罢?”
霜寒摇了摇头:“看不破。或许哪天平地惊雷,劈在我身上,便是劫数了!”
歌离闻言一笑:“也罢。只要不是情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