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觉心跳都是乱的。
方才大典之上,霜寒依旧觉察他神色有异,如今看他这副模样,更不禁奇怪:“小狗崽子,想说什么,这么支支吾吾的?”
顾清辉几乎就要退却了。若是这话问出了口,却听到那个人的名字,那该是何等的难堪?然而……先前典礼之上,面对那用以验明血脉的灵泉龙鼎,霜寒那从容镇定的模样,却怎么想都……
或许他早已笃定,自己已经安排妥当呢?顾清辉暗自忖道。这许多年来,东西两界局势风云变幻,可他总能猜中自己的心意,做出最妥当的布置。这人向来是算无遗策的,自然也能算到在大典之上,他亦有本事绕过验明血脉。以他们之间的默契,许多小事,从来都是不必言说的。
“到底想说什么?”霜寒走进一步,捧起他连来,“这副模样,倒真像是当初的你了。”
“我……”顾清辉惶然抬头,对上那温柔的双眼,凝住呼吸,终于以置之死地而后生般的决心问道:“月归……到底是谁的孩子?”
即便仍是天醉的……那又如何呢。话问出口,他便已经在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反正他也……早已知道许多年了,不是么?
听顾清辉这般发问,霜寒却是怔住了一般,半晌才回道:“自然是我们的,怎么这么问?”
这话如惊雷炸响,只一瞬间,顾清辉双目圆睁,腰背僵直,连双腿都没了知觉。
“她从我肚子里出来,又已与你滴血认亲,为何突然这么问?”见他半晌不答,霜寒蹙起双眉,觉得蹊跷至极——难道今日那龙鼎里的气象,有什么不对么?
“我……”顾清辉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她……月归,她不是八月生的么?”
“什么八月,那是五月。”霜寒不禁笑道,“自己女儿的生辰都不会算了?”
“五月,那是……”顾清辉目无焦点,神态空茫,“是……我走那晚……?”
“清辉。”霜寒声音微沉,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你不是都听到了么?”
“听到……什么?”
“那日流香殿里,我与天醉议起腹中胎儿之事,又饮了安胎药,那时你……不是正在殿外?”
顾清辉无措地看着他。他该是听到了的吗?
——“要不要让他们去给你弄点蜜饯?”。顾清辉忽然想起这一句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因为饮了苦药,所以要吃蜜饯?
原来这么多年,都是他想错了……?
“小狗崽子。”看他面无血色,连指尖都在颤抖的模样,霜寒心中一沉,思忖片刻,终于想通了原委,“你不曾听到,是不是?这么多年,你一直以为……她是我与旁人的女儿?”
顾清辉抿起双唇,眼眶通红,只觉有无尽委屈无处倾诉,却也有无限狂喜涌上心头,实在矛盾至极了。
“那灵泉龙鼎,又是怎么回事?”霜寒盯着他,“你做了手脚?”
“……那是你的血。”顾清辉如同梦呓般道,“是从,你的唇上……”
“小狗崽子。”霜寒动容,即刻把他揽进怀中,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深深呼吸了几回,才叹息道,“若她并非天龙血脉,即便瞒得过一时,等她来日结了丹,又如何瞒得住?”
“我……”顾清辉双唇颤抖不止,虽双眼圆睁,仍禁不住落下泪来,“我以为来日方长……总有办法。”
“你真是……”霜寒长叹一声,“怎么就这么傻?”
“你不傻么?”顾清辉呜咽道,“你都以为我要走了,却又怀了她……”
这话说到一半,神思却又清明了过来。是了,霜寒是从来不做傻事的。他算定了自己会带着西昀回归东界,认祖归宗,于是临别之际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