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旁边。
而在亭中等他之人,赫然是……
“天醉?”霜寒深感意外,笑着摇了摇头,“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天醉道,“我听说你这个皇后,做得风光极了,特来亲眼瞧瞧。”说罢在他身上逡巡了一圈,眼神落在他雪白的脖颈上的两枚红痕,脸上的笑忽而古怪起来。
不用凝镜自照,霜寒也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他们云雨方散,留在身上的痕迹都不曾特意处理,按那小狗崽子的性子,一定又是在自己身上圈了地盘了。
“那小狗崽子,就喜欢这点小动作。”霜寒丝毫不避讳,挥了袖袍坐在他对面,“你亲自过来定有要事,开门见山罢。若是耽误了时辰,只怕有人要发疯。”
天醉挑了挑眉毛,从袖子里甩出一个卷轴给他,一边与他细细讲解。
霜寒展开卷轴,目光扫过那卷轴上的文字图样,又听天醉将那卷轴上所述之事的细致安排一件件讲过来,脸上笑意渐渐收起,神色凝重道:“此蛊虽好,可……却要对不住那些暗莺们了。”
“若非顾念着你和你那小狗崽子,想要少造杀业,她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天醉道,“如今三山崩塌,仙门必不会轻易放过,如若今后情势急转直下,有此蛊在,也算是我西域万民的一道护身符。”
霜寒点了点头,把卷轴收起,交还与他,道:“有清辉从中斡旋,今后情势未必悲观,姑且观望一阵罢。我这边倒有一事与你商量。”说的却是昨夜与顾清辉商议过的,东西往来游学之事。
天醉认真听罢,点头道:“此事倒也不妨,交给我们便是。不过,我只管把人送到,至于你的那些筹划究竟有无成效,那可不敢断言了。”
霜寒爽朗一笑:“你只消替我把人送到,便是大功一件了!”
说完了大事,两人神色亦松快下来。天醉先开口问道:“我看你刚才御剑飞来的气势——修为掉了一重罢?是什么样的劫数?”
霜寒又是一笑,神色坦然:“不是什么厉害的劫数,你只当我被狗咬了一口就是。”
天醉眸色稍深:“你那小狗崽子?”
“还能有谁?”
天醉盯他半晌,亦摇了摇头:“我不懂,你究竟喜欢他什么?”
霜寒微微垂眸,想起方才殿中,顾清辉那般痴乱沉醉的模样,还有那些迷迷瞪瞪的胡话,唇角始终翘着:“不足为外人道也。”
“好啊,如今连我也是外人了。”天醉又气又笑。
“不说这个。你怎么样,伤好没有?”
“有你那好夫君赏的灵丹妙药,怎么不好?”天醉嗤道,“只修为比你还略差些,假以时日……”
“再假以时日,也追不上我。”霜寒笑着打断他。
“何以见得?”天醉挑起眉来。
“不足为外人道也。”霜寒又念了一回,脸上笑意盈盈,当真春色无边。
天醉却哼了一声,嘲他故弄玄虚,又挑衅道:“切磋切磋?”
“切磋什么,我该走了。”霜寒站起身来,“我如今可没你这般自由。”
“急什么。”天醉举目远眺,幸灾乐祸地笑道,“发疯的人已然来了。”
霜寒脸色一凝,回头望去,只见顾清辉御剑急急飞来,那脸色,当真是一点都不好看。
这还能怎么办?霜寒回头剜了天醉一眼,沉沉叹了口气,待顾清辉落下地来,便先下手为强,直走过去揽过人腰身,强把人搂抱着带进亭中,道:“既然来了,便见见罢!”
顾清辉原本见他与天醉在亭中密会,一把妒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快焦了,可被他这般亲昵地在人前搂抱了一会,脑中却又懵住,一时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来。
天醉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