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地躺了两天,原本设想的亲戚聚会和父母安排的未知相亲都没有来临,她的行李箱基本没有打开过,收拾行李远没有回家前那么大费周章。
她上了高铁便戴上眼罩耳塞假寐,隐隐听见身旁传来拉环拉开的清脆声音,估计是梁修齐买了罐饮料。
二人从高铁到出租,一路的沉默。司机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他们俩,大概把他们当成了吵架的情侣,自是没了一般出租司机侃天说地的架势。
车内浓烈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混着刺鼻烟味窜进鼻腔,难闻得欲盖弥彰,荀卉不适地皱眉,转头却见梁修齐安逸地阖目靠着椅背,似乎是睡着了。
语音导航播报距离小区还有三公里的时候,梁修齐忽然开了口,我一直都很后悔。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仿佛自言自语。
后悔什么?荀卉一直都看不透他。
太多事情了。
荀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比如呢?她从来不知道梁修齐这种人也会后悔,他的人生太顺遂,能有什么遗憾可言。
梁修齐没被她的态度噎住,道:我不应该去京市。
荀卉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更没想到他心底竟然是后悔的。
他们高中时荀卉常撺掇梁修齐留在省内上大学,江大就很好,梁修齐每次都笑着揶揄她何必管这么宽,似乎江市对他来说无可亦无不可,她现在想来当初也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梁修齐从来没答应过她要留下。
她不知道梁修齐何来后悔二字,京大比江大好,这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他在京市遇到了简向甄,挣到了出国的名额,连荀卉也曾考虑过去京市发展,京市无论如何都是比江市更广阔的天地。
梁修齐直勾勾盯着荀卉,你是不是一直怨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决定?
荀卉想否认,但终究说不出违心的话。
其实她不该怨他,谁让她高考放假后上学第一天迟到,妈妈回家看到喝得断片的她后气急败坏,于是她一放暑假便被妈妈送去舅舅家改造了。她在舅舅家几乎和清市的一切断了联系,手机被妈妈没收,她只能借着表姐的旧手机,偶尔和林鹿电话联系。
她没有记下梁修齐的号码,梁修齐也自然无法告诉她他的志愿,其实她问问林鹿便知,但她当时心里就是拧着一股劲,她始终认为自己喝酒被妈妈抓包和梁修齐留在她床头的半袋酒脱不了干系,她整个暑假都在等梁修齐对她道歉,就像从前的每一次矛盾他都会率先向她低头一样,可是他没有,他在高考结束那一个夜晚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她,直到她从父母口中得知他去了京市的消息,直到他又从京市回到清市,二人假装冰释前嫌,但只是把对方推开更远。
她不记得高考结束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决计问不出口,那或许会是烂在梁修齐肚子里的秘密。
荀卉,我后悔了。梁修齐似乎早就知道答案,没等她回答便又开了口。
荀卉被他打断了思路,偏头疑惑地看他。
我不应该让你忘记我。
她被他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记得你,我一直都记得你。
你看,你忘记了。梁修齐自嘲地笑笑,伸手解开安全带。
荀卉懒得纠结他打的是什么哑谜,开门下了车,梁修齐一步一步笃实地走在她身边。
我到了。荀卉朝单元门口努努嘴,正要挥手和他告别,却被他拉住了手。
梁修齐忽地把她紧紧箍在怀里,荀卉这才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原来是喝了酒,发的是酒疯。
荀卉卉卉梁修齐梦呓般地在她耳边呼唤她的名字,声音至轻至柔。
荀卉起先推了推他,可男女力量悬殊,见梁修齐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只得认命般地任由他抱着。
梁修齐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