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一看到马匹就来劲,今日陛下命人牵来的都是上等马,他早就想要骑上去跑两圈了。于是他冲周子桓挥挥手:桓哥儿,那我先去。一会儿你别急着走,我和你一道回去。
周子桓点了点头,周围的公子哥都在叽叽喳喳的讨论一会儿该怎么博得东荣郡主或是几位皇女的欢心。他轻笑一声,独自摇着折扇去看场上的比赛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赛场上英姿飒爽的林瑶。
林瑶换了一身水绿色骑装,头发被高高束在头顶,佩一只小巧精致的玉冠,面上却戴着与衣服不相称的蓝色面纱。她这会正和身后的公子哥们说说笑笑,似乎在商量一会儿的战术。对面的东荣君主手下尽是些武将,周子桓仔细一看林瑶这边的倒没几个习武的。
输赢已成定局,这还有什么好比的。
林瑶似乎注意到了周子桓的目光,她牵着马侧过身来往席上看了一眼。一时间两个人四目相对,周子桓看到她冲他笑了笑。
他正想朝林瑶回以一笑,却突然被后方传来的声音分去了注意。
桓郎?
周子桓合上了手里的折扇,他突然端坐起来,朝后方声音的主人行了一礼。
见过李小姐。
来人身穿一袭水蓝色长裙,腰间束一条金丝绣的竹叶腰带,上面还配着两枚通透的玉坠和一枚香囊。
见到周子桓后李婉清腼腆一笑,她顺势在他身侧坐了下来。待李婉清坐定后,周子桓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些距离出来。这一切自然都被场上的林瑶看到了眼里。
林瑶侧过身去低声问夏初,坐在子桓身边的那个女子是谁?
回殿下,那是李太傅家的嫡女,李婉清。
李婉清这个名字林瑶听过许多回,她天资聪颖,据说三岁便已跟着太傅熟读了许多诗词,并在四岁的时候以一首贺春的五言律诗得到了顺安帝的称赞。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她的身体倒是一日不如一日。如今更是鲜少出门,多以静养度日。
林瑶面上虽还带着笑意,但眼神却牢牢地盯着赛场边上的二人。李婉清不知与周子桓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整个人笑得竟靠在了他的肩上。因为角度的缘故她看不清周子桓脸上的表情,但他没有避开,也没有推开李婉清的身子。
殿下在看什么?
林瑶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一身红色骑装,更衬得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娇嫩。他顺着林瑶的目光看去,然后了然的笑了笑:原来殿下在看桓哥儿。
林瑶有些惊讶,你认识他?
张远点点头,他一笑就露出两颗虎牙来,可爱极了,我与桓哥儿是在书院读书时认识的。
林瑶笑笑,她装作不知故意问到:那他身边那位女子是谁?
张远定睛看了一会才分辨出那是李婉清,他挠了挠头发有些不自在的说:那是李家的嫡小姐李婉清。她今日怎么会来?我明明听说她身子不适需要静养的呀。
林瑶点了点头,余光看到那李小姐似乎还靠在周子桓肩头,她有些吃味地问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和桓哥儿是去年认识的,去年桓哥儿清修游历的时候在一座法寺偶遇了李小姐。听说那时候李小姐求医无门正准备了结生命,后来好像被桓哥儿救了下来。
张远自然不知道林瑶在想什么,他一脸宽慰地看着场外心心相惜的二人继续说道:桓哥儿这一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听说李小姐接济过他许多回。若是两人就此暗生情愫倒也不是不可能。
好在林瑶脸上还戴着遮伤用的面纱,不然张远定会被她现在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吓到。
你今日是哪一队的?
张远被林瑶这么一问,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回殿下,我,我是您这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