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輕拍他的肩,用他上次很渴望的稱呼叫他:「爸」
那一聲呼喚,將男人從記憶的泥濘中拉出。他噎下了喉中的苦,「你媽媽本來不敢去找你的,她總說她是一個自私的女人,根本沒有照顧過你,哪有資格當你的媽媽呢?是因為我的私心,才又逼得你們不得不面對過去的心結。」
海木叔看著俊楷苦笑了一下,「我兒子如果順利長大的話,大概也跟你差不多吧?我真的好想再聽他叫我一聲爸爸」男人說著又紅了眼眶。
「所以俊楷可以原諒你的媽媽嗎?因為我才是那個想要扮演父親角色的人。」生怕被拒絕似的,男人沒等俊楷回答又繼續說:「你媽那天跟那個女孩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但你媽絕對沒有傷害到她,她只是太害怕你跟她一樣,都愛上了一個多情的人,跟她受到一樣的痛苦。」
聽著海木叔的話,俊楷也想起兒時寥寥數次少有的母親的擁抱,都是在夜裡,父親徹夜未歸時,媽媽抱著假寐的自己,咬著牙偷偷的哭。
「阿楷你千萬不要跟你爸一樣變成一個讓女人哭的男人。也不要跟媽媽一樣,愛上這樣的人,受一樣的苦」
那些孤單的夜裡,滲入衣襟的淚水是如此的冰冷,凍傷了兩人。
母親的愛情缺席了太久,讓她缺乏了給愛的能力,現在有海木叔陪她,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至於自己既無法確認是否能原諒母親的拋棄,也不知道要怎麼處理內心的情感,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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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天
可能是知道了俊楷要收店的消息,最後幾天幾乎都是日日爆滿的狀態,不論是老客人,還是看到排隊人潮的過路客,擠爆了小小的餐館。
而忙碌也讓俊楷媽和海木叔一起投入了內外場的工作中,忙得沒時間可以繼續去思考數日前的衝突,但也意外地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看著已經沒了庫存的倉庫,幾乎連調味料都要不剩了,接下來只要把這些餐具還有桌椅等硬體賣掉就好了,反正房子也是租來的,只要還給房東就好。
俊楷仍在思考的時候,一道車燈從屋外經過,停入了烤窯旁的空地。「這麼晚了?會是誰啊?」俊楷打開門,看到的是海木叔和母親從一台橘色的雪佛蘭復古餐車下來。
「阿楷兒子啊!」海木率先開了口,很彆扭的改了稱呼。
「嗯爸、媽呃有事嗎?」這幾天與兩老的互動之中,俊楷已逐漸放下對母親的敵意,至於海木叔本來就是他的忘年之交,所以要叫他父親,除了尷尬一點之外,倒沒有太大的困難。
海木的手攬過仍然不知該如何面對兒子的俊楷媽「這是我跟你媽要給你餞行的禮物,就當作是用這台車來交換你這家店吧?可以嗎?」想著兒子要到處流浪的話,與其讓他離開台灣,不如就用一台車來讓他繼續留在這塊小島上,至少要找人的話還比較找的到。
俊楷眼睛一亮的看著這台根本就是自己理想中的餐車,有些不敢置信「這這真的可以嗎?」他的嘴角不能自抑的揚起,像個大孩子一樣興奮地看著這份大禮。
看著兒子這般按耐不住開心的模樣,海木親吻了一下身旁的小女人的臉頰,「妳還真的知道兒子想要什麼呢?」海木將鑰匙丟給俊楷,「這可是你媽出的主意,你的店我們會幫你顧著,只要你想回來,你的家永遠在唔!」
海木話還沒說完,就和俊楷媽一起被俊楷抱住。
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人拚搏著,意外獲得了這個禮物,著實讓他非常感動。
「爸媽,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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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天
「欸楷哥你什麼時候要出發啊?」龍套兄弟的哥哥問著阿楷。
「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