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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玄掌门人虽然坐在观礼台上没有亲自下场,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还是女修更为出色,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几个修仙新秀无一不是女修。
徒儿们,随为师再去赛场一看?
妙玄掌门叫阿青留下替他坐镇主场,现在清点得差不多了,他也该回去看看阿青是如何主持的了。
再说,他走了,那阿青与师弟不就
他可是好心好意给师弟创造一个和阿青独处的机会,也不知道师弟这人明不明白他的苦心。
想当然尔,云岫仙君并不明白。
宗门大比,会场内。
各组初赛已经比试得差不多了,观众席里的人走了不少,素和青与云岫仙君却一直端坐台上,寸步没有离开。妙玄掌门在走之前给素和青挤眉弄眼的,素和青不是不懂他的意思,但仍旧专注于场内比赛,懒得去解他的哑谜。
徒儿。
素和青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听岔了,扭头与一座之隔的云岫仙君对视,半点情绪也没有地问道:
师尊叫弟子何事?
云岫仙君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她对他一向不算亲近,可他近来却愈发觉得这一层疏远无法忍耐。他望着素和青黑如点漆的眼眸,回忆起那时在思过崖上窥见的亲吻,心头一阵热似酷暑,又一阵冷若寒冬。
原来她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
她也会对某个人不一样。
你遇到了瓶颈。
为什么还不告诉他呢?他是她的师尊,理应帮她解决这些问题。
实际上,问枢长老并没有找到她修为阻滞的根本原因,只是给了她一些有益修为的丹药,还劝解她不必为了情爱之事劳神。素和青也没有解释,谢过问枢长老,就又忙起门派中的事来。
她知道自己为何迟迟无法突破,此事与无心和尚并无关系。
说起来,还是与云岫仙君的关系更大些。
素和青这一路走来风生水起,头一次栽跟头,就是栽在自家师尊手里。
打击不可谓之不大。
是,素和青当然知道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打不赢云岫仙君,她真正介怀的也不是败在云岫仙君手下的事。
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高阶修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低阶修士便只有任人打压的份。
她知道这修仙界从来如此,可从来如此就对吗?
云岫仙君身为她的师尊,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出手干涉她的人生。
比起那些将自家女儿卖去做炉鼎的父亲、比起那只敢欺压手无寸铁的凡人的男修、比起那些仗着修为高就为所欲为的修者,云岫仙君做的这些似乎又不算什么。可是,她还是对那种无法掌握自己人生的窒息感深恶痛绝。
师尊他不明白。
他连为什么他不明白都不明白。
她接受的是人人平等的价值观,而他却生长在尊卑有别的修仙界。
是啊,叫师尊见笑了。
素和青丢下这么一句话,也不去看云岫仙君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又观赏起场上的比赛来。她发现常年反响平平的杂修组今年出了个叫人惊艳的女修,便对她暗中留意几分。
那女修名叫莲生,双瞳剪水,唇红齿白,扎两个丸子头,一身金莲花衣,出招之间尚有几分稚嫩,可也能看出她天赋卓绝。这莲生也不说自己是什么门派,以三十六朵金莲做武器,几朵金莲飞起便分出胜负。
素和青从前还没见过武器这样别致的修者,见她有意隐藏自己的来路,心中更是对她升起几分好奇。
自然,她也就没有注意到云岫仙君的目光。
在她说完刚才那句话后,云岫仙君怔忡望了她许久,感觉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胸口,卡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