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不掉的。
恰在此时,魔相巫讦怒发冲冠地指着殷九重死后留下的那滩血迹,冲着素和青与阿浊吼道:
素和青!你这蜀山弟子真是欺人太甚!竟敢闯我魔宫,杀我魔尊?众将士听令,还不速速把这贼人拿下?记住!本相要活捉了她!
巫讦话音虽落,他身后的几十个魔兵却没有动作。那些魔修互相看了看,竟无一人想打这个头阵。
他们早在之前就识得了这位蜀山女剑修的厉害之处,又不是个傻的,哪里敢不管不顾地就冲过去送死?
场面一时尴尬起来。
阿浊还未曾在人前用过一点符,他只垂首轻握住素和青的手,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仿佛是从亘古之时就追逐着、依赖着、陪伴着她的一个影子,没有自己的思绪,没有其它的情感。
素和青若有所感,她牵过阿浊大如蒲扇的手掌,将他整个人挡在身后。她指尖翻飞,做了些小动作,但因着有阿浊这么个大个子在她身后,对面的魔兵魔将也瞧不清她做了些什么。
她明亮的眼睛似燃星火,胜券在握一般说道:
巫相,你我之间,何必做戏?
如果说方才素和青心里还有一丝犹疑,待巫相刻意上演这一出忠臣孝子的戏码之后,她就彻底明白了那傀儡魔尊是怎么回事。
殷九重在人界是个难以对付的魔头,但在魔界至多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魔修。
若不是有巫相这位高人指点,他又如何冒充魔尊,作威作福?
只可惜殷九重本体连带他修出来的九个分|身都被屠杀殆尽,不然的话,没准儿这魔宫之内还可以看看两方对峙反目成仇的好戏。
巫讦他必是知道他的故弄玄虚骗不了素和青,那他这场戏就是给魔界中人看的了。
素和青!你这后辈还真是不知好歹!众将还不上前捉了此人?莫不是忘了你们的家人还在
众兵如梦初醒一样,不管心中作何感想,总归是吆喝着朝素和青的方向冲将过来。
素和青微微摇头,遥遥向巫讦喊道:
巫相,你以为我单枪匹马杀入魔宫难道就一点后招也不准备?
她的脚下渐渐浮现出一块外圆内方的法阵,那法阵有着繁复华丽的纹路,闪着强烈而又耀目的青色光芒。
素和青捏了捏阿浊的手心,小声说道:
抓紧了。
阿浊仍低着头,几个指头搭在她手上,像是舍不得,又像是不敢。素和青真搞不懂这男人有什么好矫情的,她真想敲开阿浊的脑子看看他一天都在想些什么?这么个紧要关头他却还是神思不属的模样?
这阵法原是为她一人而设,强带一人从魔界离去已是不易,要是阿浊再不配合的话,弄不好她与他两个都要折在这儿。
素和青唉了一声,反手过去,紧紧扣住阿浊的腰。
就在这大敌当前,万籁俱寂之时,素和青的脑海有一个念头禁不住地冒出来:
玉琼楼的腰要比他的细上许多
素和青心内自嘲:
说是不动心也不动情,可还是习惯了他的身体。
巫相,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素和青向巫讦一抱拳,脚下阵法启动,青光闪烁不停。那一众魔兵魔将还未反应,她与阿浊二人身影就消失原地,再也不见。
蜀山,归云峰。
妙玄仙君与一干人等照常在归云峰议事厅内议事,却不想空中骤然出现一束青光。众人心中有所猜测,但又不敢贸然认定。直到那女子高挑的身材从这道空间裂口中扒了出来,在场诸位才敢肯定是她。
掌门,我回来了。
素和青口中吐出一滩血来,妙玄掌门忙搭了她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