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濯无法作出任何回应,那人却还在继续。
“郁警官,你不是人民子弟兵吗?不是最有正义感最心软的吗?你看看那些因为你死无葬身之地的庸医,你忍心看着他们再继续为了你送命吗,居然还不肯清醒过来。”
郁濯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那人在等不到声音后烦躁地啧了一声,不住抬头捏住了郁濯瘦削的脸,对上了那双空洞无神的眸子。
“你怎么这么小气呢?”
“那时候我也不过是玩脱了一次,我根本没有动你父母,我也不知道会发生那场意外,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揪着不放呢?”
说着说着,那人竟开始摸起他的脸来开始自言自语地讨价还价,“那我以后不打你了,这总行了吧?”
“要是不行,以后我让让你,偶尔放一下水,让你好好体验一把赢过我的快感怎么样?”
“这对你来说应该挺有诱惑力的吧?毕竟和我斗了这么多年,都是我以实力在碾压你、戏弄你、挑衅你,让你好好赢一次我,这总够了吧?”
眼看各种好话说尽郁濯都还是没有任何起色,那人终是愁眉起了苦涩,一句焉焉的“怎么就是醒不过来呢?”收敛起了之前话语的施舍语气,若是细听,却是饱含复杂。
而随着那人颓丧的离去,阳台玻璃之外的烟花乍然开放,渲染了郁濯眼底的同时,也让郁濯的脑海里突然回忆起了那一记倾盆大雨的夜,即将撞到他身体车辆的灯光也是如此般闪耀炫目,不忍直视。
一时之间,那副血腥的场面直入脑海,被撞后的疼痛麻木也悄然涌上。
大雨哗啦啦地打在他被撞倒在地后的脸上,温热的液体一股一股地从他脑子里流出,还有那慢慢走近的脚步与那幸灾乐祸的眉眼和家里的那位无限重合…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自己,眼里尽是嘲讽的笑意。
“你永远都只是我的手下败将郁濯,你永远,都只是一个…”
“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手下败将…失败者……?!
旧时痛苦回忆涌来的,不仅仅是精神上痛不欲生的煎熬,还有那冲破肉体禁锢后对灵魂的鞭挞。
最后,玻璃外面的烟花消散了,郁濯空洞的眸子里却恢复了亮色。
他在烟花溟灭中苏醒,亦是凤凰烈磐后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