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会再死一次。
就跟当初的丹娘一样?
他微微转头,但弧度很小,悚人的骷髅脸完美的被掩盖在黑袍下方,无声默认。
苏题春忙起身,迫切问道:那你知道,丹娘发生了什么吗?
被奸污致死,又以活身去勾引钱老爷,诓骗其服下春药后,用木棍横住门环,最后死在家中。
他无情且事不关己的说着,简短几句就将事情原委交代清楚,或许见惯了这种事,语调里满是冷漠和麻木。
那聂宝心呢?
她是将死之人,我给了七天寿命,让她顺利生下孩子。
她忽然想起丹娘和聂宝心的下场,嘶声问:那七天之后呢?她们都会去哪里?地狱?
段西官朝她走来,弯身靠近,没有血肉的脸,渗出一股嗜血的阴鸷: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苏题春望向他,泪水不断滚落,那我呢?为什么没像她们一样?
段西官压低了脊梁,节节白骨抚摸上她的泪脸,骷髅眼中涌起浓郁的黑雾,涌绕成团。
你跟她们不一样。
他越靠越近,苏题春强定心神,泪声质问:有何不一样?
白色指骨在脸上抚摸,好似在端详什么,苏题春闭上眼睛,只感觉冰冷的骨头为她拭泪,然后慢慢摸上她的眉骨。
因为你对我,我也想对你好,只要我活着,没人敢来索你的魂,夺你的命。
即便你阳寿已尽。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苏题春惨淡一笑,晶莹剔透的眼睛被水色淹没,咬牙一字一顿道:如果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一定躲得远远地。
停留在脸上的手一下收了回去,耳旁扇过一股寒风,段西官就已距离七步之外。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段西官低头,铜色盆中倒映出他面目全非的脸,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样子,果然
丑陋又毛骨悚然。
阴暗的医馆被泽沐打破,他推开门,见到消失多日的人突然回来了,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不过在看到段西官的尊容后,又换上窃喜和鄙笑。
他一直不知道段西官是何来历,现在看到他本相后,竟不觉得害怕了,好歹知道他究竟是什么。
公子他恭敬地朝着黑袍颔首。
苏题春见他波澜不惊,心里徒生出恶寒,看来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不过是她傻傻分不清楚。
正思想着,门前路过一个走路磕磕绊绊的男人,苏题春一下就认出是蒋晚槐。
大人?
蒋晚槐发丝凌乱,双臂自然空垂身体两侧,身上华丽的衣缎滚着泥沙,整个人狼狈不堪。神色傻傻愣愣,被拉住后就在原地站着不动,双目痴痴呆呆,瞳仁涣散,干看着苏题春不说话。
苏题春察觉不对劲,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人也没什么反应,好像没看见似的。
你到底是蒋晚槐,还是晏华?
蒋晚槐仍是痴呆相,眼珠子连动都不动,呼吸还在,就是没有人智。
医馆内的段西官不知何时走了,她只能看向抓药的泽沐。
他七魄虽在,但三魂全部离体。
束手无策的苏题春只能先把人送回县衙,几日不见,县衙内冷清的很,院子里旷荡如也,落叶飘落满地,只有一个衙役在磨洋工打扫。
看到他们后,衙役甩了扫把,大喊道:苏师爷和大人回来了。
刘茂时急忙出屋迎上来,一路小跑到她面前,题春你可终于回来了,你这是去哪了呀?去医馆也不见你人,那个泽沐脾气也差的很,怎么问他都说不知道..可急死我了。
大人..大人这是怎么了?
苏题春迟疑住,眼睛从头到脚将